好坐在这条链子最关键的节点上。
林如海不死,这条账就永远有暴露的风险。
所以必须死。
不能死得太快——快了会引起朝廷注意。要死得慢,死得自然,死得像一个操劳过度的文官在任上油尽灯枯。
三个大夫,三张方子,三味相克的药。
萧鸿现在明白了,设计这个局的人不是盐商,盐商没那个脑子。
这是齐王的手笔——精密、隐蔽、层层切割,每一个执行者都只知道自己那一环,查到谁头上都是死胡同。
如果不是他带着前世的记忆强行插进来,这个局会完美运转。
林如海会在半年内“病故”。
黛玉会在贾府寄人篱下,林家的家产会被蚕食殆尽,其中相当一部分会流入齐王的私库。
贾府——
萧鸿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贾元春在宫中得宠,背后靠的是哪路势力?
他把这个念头记下,暂时没有证据,不急。
“陆铮。”
“在。”
“这本账的事,你没看过,不知道。”
陆铮一愣,随即抱拳:“末将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萧鸿从桌子底下的暗格里翻出一只铜管——这是军中传递绝密文书用的密封筒,外壳灌了铅,落水即沉,防截获。
他把账本原件卷进铜管里,封了三道火漆。
然后他拿起笔,写了一封短信。
信只有四行字,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。
“江南盐税三年缺口三百六十二万两,去向明确,证据在管内。此事牵涉极广,宜速呈御览,不可经任何衙门中转。附:运河刺客溯源已完成,与前述同源。”
他把信折好,塞进铜管夹层里。
“叫燕六来。”
燕六两息之后出现在门口,像是从门板里长出来的。
萧鸿把铜管递给他。
“你亲自送。八百里加急,不走驿站,直接送到东宫,交到太子手上。路上如果遇到拦截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毁管。东西不能落到别人手里。”
燕六接过铜管,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“卑职明白。”
他转身走了,脚步声不到三步就消失在廊道尽头。
萧鸿坐回椅子上,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盯着桌面上还没写完的那张纸条——黛玉问他今晚能不能早些回来。
账本的事压在脑子里沉甸甸的,但他看着那行娟秀的小字,忽然觉得脑袋里那根绷了三天的弦松了一小截。
来都来了,当然早点回去。
他站起来往后院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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