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天。
四大盐商全部查封,家眷看管,主犯收押。
查抄清单让陆铮整整写了五十七页——黄金十二万两,白银四百三十万两,珠宝古玩无数,田契地契覆盖三府七县。
这个数字,是大奉朝年度盐税收入的两倍多。
扬州上下的官员走了一批。
知府死了,同知和通判被夜枭控制,盐运司的几个关键位子全部由萧鸿带来的人临时接管。
消息压不住。
从扬州往外,一天一个圈地往外扩。
运河上跑船的、官道上送信的、各州县衙门互通消息的——整个江南都知道了。
镇国公世子在扬州杀疯了。
第三天傍晚,陆铮带着最后一批清单回来复命的时候,提了一件事。
“世子,汪家宅子的地窖清完了,本来以为就是个存酒的地方。但夜枭的人敲了敲墙面,发现西侧有夹层。”
萧鸿正在给黛玉回一张纸条——她问他今天能不能早些回来,她父亲想见他。他把纸条写完搁在一边。
“夹层里有什么?”
陆铮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,封皮是牛皮包的,看着旧,但保存得极好。
他双手呈上来,表情很怪,像是看了鬼。
“一本账。但不是汪家的账。”
萧鸿翻开第一页。
他的手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