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着运盐的漕帮势力。精瘦,颧骨高,一脸精明相。
赵德彰,世代盐商,祖上给前朝捐过官,最讲排场。今天穿了件紫貂皮的褂子,大热天的,就为了告诉所有人——老子有钱。
孙清和,四人里最年轻的一个,三十出头,据说是读过书的,举人出身,后来弃文从商,接了家里的盐业。手里端着一把折扇,扇面是名家题字。
五个人进了前厅,陈会首打头拱手,笑容可掬。
“世子爷,我等听闻林大人转危为安,心里高兴,特备薄礼来探望。”
他一摆手,两个仆从抬进来一口红漆木箱,里头是人参、灵芝、鹿茸、雪蛤,码得整整齐齐,每一样上面都系着红绸。
萧鸿坐在主位上,手搭在扶手上,看着他们。
没吭声。
陈会首早有准备,笑容没断档,继续说下去。
“世子爷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扬州地面上的事,其实说来也简单。林大人病了这些日子,盐务积压了不少公文,盐引的发放也停了,各地分号没有新引,自然没法调货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上了三分忧虑。
“这两天百姓买不到盐,都急了,来盐铺闹。铺子里的伙计怕出事,只好先关了门,我等也是没有办法。”
汪兆丰在旁边接话,嗓门粗:“世子爷明鉴,咱们做生意的讲的是规矩。盐引是官府发的,官府不发引,咱拿什么卖盐?这不是咱不卖,是不敢卖——没引的盐那叫私盐,掉脑袋的。”
马鸣远跟着点头:“漕帮弟兄们的船也停了。没有盐引,运盐就是走私,运河上水师的巡检船可不认人。”
三个人一唱一和,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——不是我们罢市,是制度不允许我们营业。
萧鸿的目光从陈会首脸上扫过,移到汪兆丰那三层下巴上,又移到马鸣远那张刀片脸上。
他还是没说话。
孙清和摇着折扇往前迈了半步,笑容温文。
“世子爷,晚生说句不该说的话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语调却稳得很,“盐务关乎国本,两淮断盐一日,朝廷少一日税银。如今盐引积压、存盐无法调运,百姓怨声载道——这些事,到了御前,只怕不好交代。”
这才是今天的正题。
孙清和把扇子一合,双手拢在袖中。
“林大人的官印和未发的盐引存底,想必还在府中。若世子爷能将盐务暂交地方协理,由赵知府居中调度,我等立刻开仓放盐,平抑物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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