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出来了。
刀身上还有运河那夜没擦尽的暗红色痕迹,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碍眼。
“吴坤,赵婆子。”
吴坤疯了似的往前爬,磕头如捣蒜:“世子饶命!世子饶命!小的是被逼的!陈会首说了只要配合,事成之后——”
萧鸿没等他说完。
刀落。
吴坤的声音戛然而止,身子往前栽了半截,脖颈处喷出来的血在地面上泼了一道扇形。
赵婆子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,瘫在原地浑身痉挛。
第二刀。
干净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前院三百多号人,有小丫头当场吓晕了,被旁边的人掐人中掐醒。有几个老仆埋着头抖成筛糠,不敢抬眼。
萧鸿把刀在吴坤的衣服上蹭了两下,归鞘。
“林府上下听着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在这个死寂的院子里,每个字都砸进了所有人耳朵。
“从今日起,林府由本世子暂管,再有私通外人、监守自盗、阳奉阴违者——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还在冒热气的尸首。
不需要说完。
所有人的额头贴在了地上。
院子里跪着的几个老仆当中,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管家,叫林安。
他是跟了林如海二十年的老人了,此刻老泪纵横,朝着黛玉的方向连磕了三个头。
“大姑娘……老爷他在后院……您快去看看……”
萧鸿侧身让开路。
她快步穿过前院,穿过垂花门,穿过她从小走过无数遍的抄手游廊。
推开后院正房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