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被江南官商集团联手做掉的。
因为林如海挡了太多人的财路。
巡盐御史这个职位,名义上是替皇帝监察盐税,实际上是坐在一座金山上替皇帝看门。
江南盐税每年上缴国库白银超过八百万两,但实际产出远不止这个数。差额去了哪里?进了盐商的口袋,进了地方官的私库,也进了——京城某些人的钱袋子。
哪些人?
萧鸿闭了一下眼。
夺嫡。
这两个字浮上来的时候,后背一阵寒意。
他舅舅膝下四个皇子,太子是他表哥,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。
但老二晋王、老三楚王,哪个是省油的灯?
江南盐税,是夺嫡最大的资金池。
林如海如果死了,新的巡盐御史换上去,只要是自己人,每年几百万两白银就能源源不断地流进某位皇子的口袋。
萧鸿睁开眼,看向长公主。
“娘,我要去扬州。”
长公主没有意外,她意外的是下一句。
“我要带林姑娘一起去。”
长公主的眉毛抬了起来。
“你带她去?扬州现在是个什么局面你不清楚?”
“正因为清楚,我才要带她。”萧鸿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,“林如海昏迷不醒,我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说,林家内部已经有人被买通。林府的管家携账册跑了,剩下的仆从里还有多少钉子,谁也说不准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林如海要是真的撑不住,黛玉是他唯一的骨血。按大奉律,父亡母丧,遗产归嫡女继承。但前提是——嫡女必须在场,且有官方见证。”
“如果黛玉不在扬州,那些盐商和贪官有一百种办法把林家的产业吃干抹净。伪造遗嘱、安插假嗣、买通族老……”
萧鸿没有继续列举,因为这些手段他前世在新闻里见过太多,换了个朝代,换了身皮囊,底层逻辑一模一样。
长公主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把人带走,西苑空了,陛下那边怎么交代?”
“舅舅让我盯江南,我带着林家唯一的继承人南下,名正言顺。”萧鸿从袖中取出一封写好的折子,“我今晚递牌子进宫,跟舅舅当面说。”
长公主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有审视,有心疼,也有一点说不出的感慨。
“你就这么确定,陛下会准?”
“林如海是舅舅安插在江南的一把刀。这把刀要是折了,舅舅比谁都急。”
长公主没再说话。她拿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,喝了一口,放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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