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铠甲上的血还没洗干净,朝服来不及换。您担待。”
一个“舅舅”,把满殿文官的嘴全堵了一半。
这不是臣子面君,这是外甥见舅。
老皇帝面沉似水,看不出喜怒。
他拿起御案上那摞弹章,翻了两下,语气平淡:“朕这御案上摆了二十六本折子,全是弹劾你的。萧鸿,你自己说说。”
萧鸿转过身,面对满殿文武。
他的目光从左扫到右,最后落在贾政身上,停了一瞬。
贾政迎上他的目光,挺直了腰杆。
“说什么?”萧鸿嘴角一撇,“说我在通州码头撞了个狗仗人势的管家?还是说我没让一个十六岁丧母的姑娘去那个腌臜地方受罪?”
孙仲明抢上前一步:“世子不必混淆视听!国法面前,不论情由!你强截林氏女,殴打荣国府下人,率兵入京畿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萧鸿摆了摆手,像在赶苍蝇。
他伸手,扯开了常服的衣襟。
一下。
布料从领口往下豁开。
露出来的不是皮肉。
是伤疤。
从左肩斜劈到腰际的一道,那是蛮夷弯刀留下来的;右胸口一个圆形的洞,那是箭簇贯穿后留的,伤口周围的皮肤扭曲蜷缩,狰狞得像一只眼睛。
腹部还有三道横着的,最长的一道绕到后背,像是被人用刀一层层割过。
大殿里安静了。
彻底安静了。
那些每天坐在衙门里写折子、喝茶、品评诗文的文官们,有好几个下意识别过了脸。
萧鸿站在殿中央,一身伤疤对着满朝文武,声如洪钟——
“微臣十五岁上北疆,替大奉杀敌十万!这条疤是落雁谷那天挡弯刀挡的;这个窟窿是阵前三箭穿甲穿的;肚子上这几道,是被蛮夷围住之后拿命换命换出来的!”
“微臣用这身血肉,保的就是诸位大人今天能站在这朝堂上安安稳稳参我的太平!”
他顿了一拍,声音往下压了三分,但每个字都砸在金砖上回响。
“巡盐御史林如海,在扬州替朝廷盯着那帮盐商和贪官,一个人扛着那么大的局,他的妻子死了,他的女儿只有一个。”
“这个女儿被谁接走的?荣国府!”
“荣国府是个什么地方?”萧鸿扫向贾政,“贾大人要不要我在这儿替你数一数?你们府里的账——哦不对,你们那不叫账,叫窟窿。一个窟窿盖一个窟窿,盖到最后准备拿林家的银子来填。”
“你——你信口雌黄!”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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