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稳,往码头方向扫了一圈。
三千黑甲骑兵,整整齐齐列在官道两侧,连呼吸声都压着,人马肃立,比荣国府大门前那对石狮子还要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镇……镇国公府……”
周瑞嘴皮子哆嗦,把这四个字在嘴里滚了一圈,脑子里咣当一声把什么给砸开了。
镇国公世子萧鸿——
不是传言北疆还没打完吗?
怎么……怎么突然就杀回来了?!
他不敢再多想,捂着肋骨,招呼着几个同样落汤鸡一样的家丁:“快走!回府!”
“走什么走——”一个婆子还不甘心,扯着他的袖子,“老太太交代的差事——”
“老太太也救不了咱们!”周瑞回头,脸上那点血色全没了,压低声音,“那是镇国公府!皇上的亲外甥!你要留在这儿等死你留,我先走!”
婆子们面面相觑。
最终还是脚比脑子先做了决定,呼啦啦跟着往外跑。
一行人跌跌撞撞出了码头,连滚带爬地上了荣国府的马车。
车轱辘跑起来,周瑞靠在车壁上,大喘了几口气。
脑子还是懵的。
荣国府……那是多大的脸面,京城谁不知道,老太太开口,多少人得排着队来求。
这件事,传回府里……
老太太会是什么反应?
二太太又会是什么反应?
码头上,官船已经在解缆。
舵手接到新令,船头悄悄调转了方向,不再往荣国府水门靠,而是顺着运河支流,往长公主府的私港行去。
萧鸿重新上了马,没有回头。
只是在马背上稍微侧了侧身,朝着那艘船的方向停顿了大约两秒。
船舱的纱窗边,有个素白的身影,安静地朝这边立着,一动不动。
萧鸿收回视线,夹紧马腹,面无表情地往前走。
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——
周瑞这条腿,跑回荣国府,大概要两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后,荣国府那边知道了消息,第一个跳脚的,是老太太还是王夫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