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。
距离京城不足三十里的通州大运河上,一艘挂着“林”字气死风灯的两层官船,正破开江面厚重的白雾,缓缓向码头靠岸。
船舱内。
一个年约十六七岁,穿着素白罗裙的小女孩独自坐在榻前。
她眉眼如画,冰雪聪明里透着超乎年龄的忧郁与苍白。
小女孩轻轻咳嗽两声,手里绞着一方丝帕,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繁华码头,眼底满是浓重的防备与迷茫。
旁边一个穿着考究的婆子满脸堆笑凑上前:“大姑娘,前面就到通州了。荣国府的老太君可是天天数着日子盼着您呢。”
女孩没有答话,只是默默握紧了衣角。
她不知道的是,原本写死的惨淡命运,正被陆地上狂奔而来的绝对力量,毫不讲理地强行拽离出局。
通州码头的登岸长廊处。荣国府派来接人的管事周瑞,正趾高气扬地指挥着十几个家丁布置跳板。
“都麻利点!接完林家这孤女,还得赶回去给宝二爷挑上元节的灯笼呢!别耽误了二爷的乐子!”周瑞拢着袖子,满脸不加掩饰的敷衍与不耐烦。
他丝毫没有察觉。
通州平原的地平线尽头,一片黑压压的钢铁洪流正撕开风雪。
沉雷滚滚的奔袭声,正带着足以碾碎一切规矩的狂暴杀机,朝着这个码头呼啸砸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