笨,关我什么事?
你们是高考考上来的,是协和面试筛进来的,又不是我生的。
种子有问题,不能怪地不好。你们就是把我种在盐碱地上,我也开不出花来。”
高个子男生终于没憋住,噗地笑出了声。苏若楠一个眼刀飞过去:
“笑什么笑?你以为我在开玩笑?”
苏若楠脸都绿了:“你们这届学生,说句实话,智商也是有的,情商也是有的。
但你们的智商和情商好像是轮流上班,该用智商的时候情商在值班,该用情商的时候智商在值班。
所以你们干出来的事,让我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,经常半夜坐起来问自己:我当年为什么要招他们?”
她把目光转向那个戴眼镜的男生:“你。上次做实验,让你给大鼠称体重。
你称完了,把数据写在鼠笼上,然后你干了什么?你把老鼠放了,笼子洗干净了,数据还在笼子上。
你现在给我重复一下我当时怎么骂你的。”
戴眼镜的男生红着脸,小声说:“您说……您说我的脑子比大鼠的肾还轻。”
苏若楠气的直翻白眼:“对。我现在补充一句——大鼠的肾大概两克,你的脑子能不能达到这个重量,我持保留态度。”
她站起来,来回走了两步,忽然转过身:“你们知道学术界有一句话是怎么形容你们这种学生的吗?
‘你是我学术生涯中遇到过最大的挑战——比发Nature都难。’”
她指着小陆:“你。论文写了八遍,每一遍我都给你批得密密麻麻,光是文献综述我就让你改了五遍。
你以为你是学生,我是老师,所以我有责任改你的论文。
对,你说得没错。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?我苏若楠的院士材料都报上去了。
国内外科教科书上有我的名字,国际药企签个合同都得从瑞典飞过来跟我谈。
然后我每周三下午两点到五点,雷打不动,坐在办公室里给你改语病?你脸要不要那么大?”
苏若楠看着自己一群饭桶学生:“你以为你是来渡劫的,其实我才是来渡劫的。
你们这六个人,就是我退休前的一场大考。能不能渡过去,直接决定我能不能安心把手术刀交给你们这代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