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若楠被于正国带到地窖口的时候,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。
地窖在东厢房墙角一块活动地板下面,入口很窄,只容一个人侧身下去。
于正国先下去点了灯,然后伸手扶她。
苏若楠踩着木梯一级一级往下走,脚踩实了地面,抬起头。
就看见一排排木头箱子整齐地码在墙角,摞了半人多高,数了数,足足五十多个。
她站在那些箱子前面,伸手打开最近的一口,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,黄澄澄的,在煤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她又打开第二口,还是金条。第三口,银元,一摞一摞码得严丝合缝。
第四口,银锭,叠得整整齐齐。她直起身,又打开旁边几只箱子,摆件、首饰、玉器、翡翠镯子、红宝石戒指、珍珠项链。
还有几只紫檀木箱子,打开里头是书画珍品。
苏若楠蹲在那些箱子前面,心里把数目迅速过了一遍,金条五万两,大洋三十多万块,银锭二十万两。
她站起来,扭头看向于正国:“你家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
于正国靠在梯子旁边,像是在解释一件很平常的事:
“我太爷爷是大学士,太外公是内务府广储司郎中,两家积攒下来,没有败家子,就剩这些了。”
苏若楠又把那口装首饰的箱子合上:“那你家怎么没被划成资本家?”
于正国说:“我爸妈的关系。他们有任务,面子还在,加上我爷爷和我外公的店都公私合营了,后来分了好几年的股息,但也没人再提这事了。”
苏若楠站在地窖里,看着那些箱子,觉得这事比挖老鼠洞还要离奇:“你就这么带我来看了?”
于正国说:“你是我媳妇,不看你看谁。”
苏若楠站在原地,眨了眨眼:“我还没正式嫁给你呢。”
于正国说:“早晚的事。这可不能反悔咱们明儿得去补齐手续。”
苏若楠弯腰把最后一口箱子盖好,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:
“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办?”于正国说:“放着。以后你管呗。”
于正国从她身后走过来,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锁:
“你还没说这院子你喜不喜欢呢。”
苏若楠回头看了一眼那几间正房:“院子不错,就是那石榴树该修修了,枝子快扫到屋顶了。”
于正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:“行,明天我上房修树。”
苏若楠瞥了他一眼:“你会修树?”
于正国说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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