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筒的光柱在她身后晃动了一下,又移开了。
她回到煤渣胡同时天快亮了。她低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沓钞票——大多是五块和十块的,码得很整齐。
苏若楠空间里存着好些玉米,足足三十万吨,整条大船的量。
当初进口这批玉米的时候她是打算做酒精的,后来计划变了,她索性全收进空间里,一囤就是好久。
这玩意在后世就是做猪饲料酒精这些工业用途。如今这年月都顾不得了。
有的吃就不错了。谁还管是不是猪饲料?
如今这年头粮食比什么都金贵,她蹲在鬼市卖玉米的时候心想,这些玉米要是当初真做了酒精,那可真是暴殄天物。
第一晚她卖了十二袋,收了一万五千块。钱在手里还没捂热,她已经知道这买卖做不长久。
可她还是做了,连做了半个月,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今天东巷明天西街。
今天穿灰布棉袄明天换蓝布褂子,帽子换着戴,声音压着不让人听出来。每天晚上像个幽灵一样。
半个月下来,她卖出去四十吨玉米粒。那些钱堆在空间里,厚厚一摞又一摞,多到她自己都开始发怵。
这年代钱多不是好事,买什么都凭票,钱再多也花不出去。
她卖粮不为钱,就想让一些人能熬过去,能有一口吃的。
可她知道,四十吨玉米粒闹出的动静太大了。
巷子里开始出现一些生面孔,有人打听最近有没有人在卖粮食。
她听见了没吭声,继续走自己的路,拐过两个弯才放慢脚步。
她没有再开张。某个晚上她把最后几袋玉米粒收进空间里,把麻袋叠好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,没有再回去那条巷子。她知道稽查队正在到处找那个卖玉米粒的人。
苏若楠觉得让他们瞎折腾去吧,她不干了,没得再给自己搭进去。
苏若楠刚从鬼市回来那几天,一直睡得不太踏实。
不是说害怕,是心里头总吊着点什么,像一根线没系紧,风一吹就晃。
她不知道自己那四十吨玉米粒到底去了哪些人家,只知道后来再去买菜的时候。
粮店门口排队的队伍似乎短了一些。有人在巷口小声嘀咕,说是这回可算碰上个不黑心的卖粮人了。
这天下午,苏若楠难得清闲。她炖了一锅红烧肉,又蒸了一大锅米饭。
刚把菜端上桌,还没来得及坐下,门就被人拍响了。苏若楠走过去拉开门,看见于正国站在门口。
整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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