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纤第二天一早就来敲苏若楠招待所的门了。苏若楠刚洗漱完,嘴里还叼着一根牙刷,打开门看见是他,愣了一下:“您这消息够快的。”
房纤站在门口,满脸堆笑,手里捏着一顶旧毡帽,帽子在他手心里转来转去。
像一颗被盘熟了的核桃:“哎呦喂,怎么就这么寸,我跟您说,这事儿巧了!
我回去琢磨了一宿,刚出门就碰上一个老主顾,人家工作调外地去了,房子腾出来了!不大不小,正好合适您!”
苏若楠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,靠在门框上:“在哪儿?”
“煤渣胡同西侧,就那个小院。”
房纤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:“三间正房,两间厢房,独门独院,一水的玻璃窗,亮堂得很!
最要紧的是什么?取暖不用愁!那一片沾了协和医院的光,统一供暖,暖气片都是现成的。
还有下水道,厕所是抽水马桶,您想想,这年头,多少人还在倒马桶呢,您这直接水一冲就完事儿了,省多少事?”
苏若楠把牙刷放回杯子里:“这么好的房子,人家舍得卖?”
房纤把毡帽往脑袋上一扣:“工作调外地去了嘛,举家搬迁,带不走的。
人家说了,房子得找个靠谱的主儿,不能糟践了。我一听,这不就是给您量身定做的嘛!
而且那位置您知道吗?煤渣胡同西侧,离协和医院溜达着十分钟就到,您上下班连自行车都不用骑,走路就过去了,省车钱又省鞋底儿!”
苏若楠套上外套,拎起包:“那去看看。”
房纤赶紧跟上,一边走一边回头补了一句:“对了,价格我得先跟您透个底儿——不便宜。
两千二,一口价。您心里有个准备,别到时候看了房子喜欢,一听价又犹豫了。”
苏若楠头也没回:“看了再说。”
房纤在后头小跑跟上:“得嘞!我一看您就是个痛快人!
我给您说,这房子您要是看了不满意,我把这毡帽吃了!”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招待所。苏若楠走在前头,房纤跟在后头。
风从胡同口灌进来,把房纤的帽檐掀了一下,他赶紧按住,嘴里还絮叨着:“这风,跟约好了似的,催咱们赶紧去看房呢。”
苏若楠跟着房纤拐进煤渣胡同,在一扇朱红木门前停下来。房纤掏出钥匙开了锁,推开门,侧身让开一条道:“您请。”
苏若楠迈步进了院子。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齐整,青砖墁地,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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