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将沾满血的袖子撕下来,露出满是伤痕的小臂。然后,他从怀里摸出那根武神的肋骨,在夕阳下看了一眼,咬破指尖,将血涂在骨面上。
骨刺与肋骨交叠,发出了极轻的一声嗡鸣。
他向前走去。
城墙上有人喊了一声放箭——箭矢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。凌烬没有躲,将肋骨和骨刺在头顶交叉。他的寒力在这一刻涌出,沿着骨骼喷薄而出,形成一道薄薄的冰幕,箭矢撞在上面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滑落在地上。
他一步步走到城门前,抬手,一拳砸在门板上。
拳头落在门板上,门板像被撞城锤砸中一样,发出沉闷的巨响,向内凹陷,裂纹四散蔓延。第二拳,门栓断裂。第三拳,整扇铁门在他面前轰然倒落。
他踩着门板,走进了天罚之城。
城内的士兵已经列好了防御阵型,刀盾手在前,长枪手在后,弓弩手在两翼。凌烬的脚步没有放慢,直直地迎着箭雨走了过去。他右手握骨刺,左手握肋骨,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冲进了人群之中。
杀戮开始了。
骨刺刺穿盾牌,肋骨划开喉咙,凌烬的身影在战场上如一道灰黑色的闪电。他没有招式,没有章法,只有最直接、最凶猛的动作。士兵们发现他们完全无法阻拦他——他们的刀剑落在他身上,像是砍在一块铁上;而他的每一次挥击,都必然倒下一个人。
他杀穿了第一道防线、第二道防线、第三道防线。他的脚下踩着尸体,背后是一片狼藉的血色。他浑身是血,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,哪些是敌人的。他的呼吸却依然平稳,像一台不断运转的机器。
直到一堵黑色的铁墙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铁墙后站着一个身形巨大的男人,足有两米多高,穿着一件黑色的重型装甲,装甲上嵌着几块发光的基因模块,发出低沉的嗡鸣声。他拦在通往地宫的必经之路上,手里提着一柄比人还高的巨刃,刀刃上沾着未干的血迹。
凌烬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那个男人,那个像铁塔一样挡在面前的东西,缓声:“让开。”
巨人咧嘴笑了,露出满口锈黄色的牙齿:“玄冥大人有令——你的人头,值一座城。”
凌烬没有再说话。
他握紧骨刺和肋骨,迎着巨人,走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