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“恨海晴天,苦果自尝#历史#孝文帝#冯幽后”】
一幅巨大的画,从夜幕正中一寸寸铺开,像一卷帝王长轴,又像一张压城的海报,悬在整片中原上空。
整幅画,只有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,背对背站在画的绝对正中,却分明各是两具身体叠在了一起。
左边的男人,是拓跋宏。
左半身,是少年天子。
鲜卑常服裹着挺拔的肩背,头上却戴着汉式巾帻。
他一手握着一卷《汉书》,一手虚抬着,像是刚替谁折下一枝梅花。
目光越过重檐宫阙,望向极远处的山河,瞳孔里烧着一团吞并四海的火,也藏着一缕少年心动的软。
右半身,是垂死的帝王。
龙袍皱巴巴地裹在枯瘦的身上,面色蜡黄,颧骨高耸。
他一手捂着胸口,指缝间渗着血,一手攥着一道遗诏,纸角被捏得发皱。
背微微弓着,像随时要倒下去,却又死死撑着,不肯闭眼。
右边的女人,是冯润。
左半身,是十四岁的少女。
浅碧色襦裙,外罩素白披风,鬓边簪着一朵小小的绒花。
她一手拉着另一个女孩的手,一手提着裙摆,正踏上汉白玉台阶。
肌肤胜雪,眉眼含春,抬头望着巍峨的宫门,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右半身,是将死的皇后。
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皇后翟衣上沾满了污渍。
她的脖子被一只手死死掐着,嘴被迫张开,一盏黑色的毒药正往她嘴里灌。
眼睛瞪得大大的,泪水混着药汁从嘴角淌下来,眼里全是不甘、绝望,和一丝到死都不肯熄灭的野心。
两人身后,铺开的是整个北魏。
画的右边,是洛阳皇宫。
残阳如血,烧穿了半面天。
寝宫的门大开着,满地尸身,猩红刺目。
血腥味浓稠得化不开,一个帝王踩着满地血腥,一步步走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。
含温室的烛火摇曳,两个身影在墙上交叠,像一对纠缠不清的魂魄。
画的左边,是平城皇宫。
大雪纷飞,夜色如墨。
书房的窗纸透着暖黄的光,一个少年天子和一个汉家少女对坐案前,指尖碰着指尖,一起在宣纸上写着什么。
窗外海棠花开,花瓣随风飘入窗内,落在两人之间的书卷上。
画的最远处,是长陵地宫。
两具棺椁并排安放在石床上,中间只隔着一道石栏。
生时隔着重重宫墙,死后终于并肩而眠。
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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