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从铁青变成酱紫，又从酱紫变成发黑。
他猛地一拍案几，案上的茶碗跳起来翻了个个儿，茶水顺着案沿淌下去，滴在金砖地面上。
他指着天幕，声音大得殿外的侍卫都缩了一下脖子：“这他妈是打仗？！这是过家家！！！”
他转头看向站在殿角的李景隆，李景隆正往后退了半步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朱元璋已经两步跨过去，一脚踹在他腿弯上。
“你他娘的！！！”
李景隆被踹得踉跄了一下，还没来得及站稳，朱元璋第二脚已经跟上来了，踹在他屁股上。
“瞿能都快把朱棣拿下了！你他妈叫停？！你叫停他干什么？！你怕他抢你功劳？！你一个主帅，全军破城都是你的功劳！你怕他抢你哪门子的功劳？！”
李景隆蜷着身子往后退，双手抱着头，声音已经带了哭腔。
“舅公！舅公我错了！我那不是……我那不是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他“就是”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，朱元璋又是一脚踹在他肩膀上。
“你就是个废物！！老子让你带五十万大军去打北平！你打成这个鬼样子！你爹李文忠要是还活着，看见你干的这些事，能气得从坟里爬出来再死一遍！！”
朱元璋气得胸口起伏，叉着腰喘了几口气，指着天幕上正在播的李景隆骑马逃跑的画面，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。
“你还第一个跑？！你身为大军主帅，你他娘的第一个跑？！”
“你底下几十万人还在那儿打仗呢！你看看你看看！你跑得比兔子还快！你马鞭抽得比我当年打仗还利索！！”
李景隆缩在柱子旁边，抱着头，声音带着颤。
“舅公……舅公我真知道错了……”
朱元璋上去又补了一脚。
“你知道个屁！！一打起仗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！”
“难怪后人说你是那什么奥斯卡影帝，你他娘的是真能演啊！！！”
旁边，朱棣站得笔直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眼睛看着天幕上自己站在河堤上挥舞马鞭的画面，嘴唇微微动了一下，没有出声。
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：打他。打完了就别再打我了。
朱元璋踹完李景隆，转头看见朱棣站在那儿，又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！仗都打成那样了！”
朱棣赶紧低头：“父皇教训得是。”
朱元璋又哼了一声，回头看了一眼还缩在地上的李景隆，抬手指着他。
“等会儿给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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