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。
卫青放下竹简。
霍去病的动作因为疲惫而有些踉跄,但腰杆挺得笔直。
他的铠甲上全是干涸的血迹,脸上也是,只有眼睛还亮着,像两颗烧红的炭。
他一手提着长槊,一手拎着那颗人头,大步走向卫青。
他走到卫青面前,把手中的脑袋往地上一扔。
霍去病嘴角还挂着那抹笑,声音沙哑,却带着压不住的得意:“舅舅,外甥给你带礼物回来了!”
卫青低着头,看着脚边那颗人头。
卫青他只是伸出手,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。
拍得很重,拍得霍去病微微晃了一下。
卫青看着面前的霍去病心中既欣慰又复杂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
画面转到长安。
朝堂之上,战报被当众宣读。
宣旨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嫖姚校尉功冠全军,以两千五百户封为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抬起头,扫视满朝文武。
然后,声音猛地拔高:
“冠军侯!”
霍去病跪在殿中,冕旒在头顶微微晃动。
周围群臣有人抬头偷偷打量着这个少年,眉宇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桀骜。
刘彻坐在龙椅上,看着霍去病,嘴角是压不住的笑。
烛光在他脸上跳动着,映出年轻而锋利的轮廓。
【“而这一年的霍去病年仅十八岁。”】
悠悠的回声在天幕下不断回荡。
“冠军侯——冠军侯——冠军侯——”
一声比一声高,一声比一声远,像风一样掠过草原,掠过戈壁,掠过匈奴人的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