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这声道谢,是为那份被理解、被表达的深重苦难,是为那份献给故土的血色挽歌。
“嗯?”方阳微愣,他有些不解这声“谢谢”的深度。
汉斯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深深凝望了方阳一眼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澄澈与敬畏:“因为…我的根,我血脉的来源,正是克罗地亚。”
“啊?”
方阳这下是真惊了,嘴巴微张,脑子里瞬间闪过白天汉斯那股子傲劲儿,再看看眼前哭成泪人的铁汉……
这该死的巧合!
难怪!
这曲子对汉斯而言,简直是精准投放的情感核弹啊!
下一秒,汉斯猛地站起身,那高大的身躯对着方阳,竟毫不犹豫地、深深弯下了腰,一个标准的、几乎九十度的鞠躬!声音斩钉截铁,响彻全场:
“方先生!您赢了!赢得彻彻底底!我心服口服!从今天起,我汉斯·冯·施特劳斯,就是您的学生!奥地利境内,但凡您有任何差遣,学生我,绝!不!皱!眉!”
看着汉斯保持着鞠躬的姿势,然后才缓缓直起身,带着一身未干的泪痕和前所未有的肃穆走下台,方阳张了张嘴,感觉喉咙有些发干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这……
自己还没到30岁呢,这就……收了一个48岁、世界排名第九的钢琴大师当学生?
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。还真是怪事年年有,今年特别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