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塔。
深夜时分，上层甲板的大门悄无声息地向两侧退开。
一艘小型飞艇借着漆黑的夜色掩护，在无人注意的时刻，安全接轨，缓缓滑入哨塔内部的专用轨道。
不仅连正常的警示声没有响起，就连锁链和机关滑动的声音都几乎无声。
原因无他。
北塔这一方，早已经接到了林芝的消息，专门为她开通了绿色通道。
这是林芝的意思。
虽然从凯撒的精神图景中看，北塔和新兴研究所并无关系，但……
防患于未然。
她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到来惊动太多人，徒增暴露行踪的风险。
况且，现在的北塔内部鱼龙混杂，塞满了忒修斯安插的眼线。
她不是太想与他的人打交道。
两年前，忒修斯通缉她和芬里尔的事，她还没找他算账。
到现在，芬里尔的联邦通缉令，说不定还挂在北塔的任务榜上。
虽然以她如今的实力，早已无惧联邦的任何追杀与悬赏，但名头总是不好听。
当然，不仅是芬里尔。
她那艘主舰上还坐着好几个能让联邦高层头疼到失眠的危险人物。
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北塔的，还是太嚣张高调了。
两年前，在她羽翼还未丰满的时候，鸮塔主给了她不少照顾和优惠。
这份情她记着，自然也不会给他添麻烦。
上层甲板，专用轨道的尽头。
鸮塔主，已经在此等候多时。
虽然一大把年纪，已经见过了不少风雨，但此时，还是止不住地紧张，站得笔挺，贴着裤缝的手不自觉地攥紧。
两年前，他破例放走林芝的时候，还不知道林芝的身份。
只是有一丝丝的预感，林芝不是普通向导。
却做梦也没想到……她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那位“圣母”。
直到后来外界风云巨变，传闻四起，他才在南山的提点下，确认了这一件事。
难怪……
难怪，会有那样的能力，能同时控制住凯撒和晖月，两名S等级的哨兵。
如果是圣母，那就不奇怪，什么都说得过去了。
看着那艘飞艇缓缓接入铁轨，停在铁轨的尽头，他的烟瘾也随着心跳的速度，来到了顶峰。
天知道，他现在有多紧张，有多想来一根雪茄。
但不行，不能在那位面前失仪。
南山微微侧头，一眼就看出了老塔主的紧张，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勾起一抹心领神会的浅笑。
紧张是难免的。
毕竟是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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