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银灰色的水面。
她的眼眶中，幽蓝色的火焰跳跃了一下，像是在叹息。
尸林怙主修行的尸陀林四周是混沌的虚空，没有天，没有地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色雾气。
这片混沌能隔绝外来的窥探，保护人皇碎片的气息不被泄露。
尸林怙主将那小小的婴儿放在用彼岸花编织的摇篮上。
婴儿已经停止了哭泣，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，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个巨大的骷髅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。
她伸出一根骨指，轻轻戳了戳婴儿的脸颊，那触感柔软得让她几乎要落泪，虽然她早已没有泪腺。
然后伸出手，一颗金色的光团从婴儿体内浮现。
那光团很小，只有拇指大小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分割过，只留下了一小部分。
“这是人皇神格的碎片。”
“这碎片，会让你拥有无穷的力量。”
“但也会让你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。”
她低头看着那婴儿，目光中带着一丝悲悯。
“你会经历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苦难，也会经历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辉煌。”
“你会成为许多人的希望，也会成为许多人的噩梦。”
“你的人生，从诞生的那一刻起，就不再属于你自己了。”
将人皇碎片重新封印在黄泉深处后，尸林怙主伸出骨指，指尖轻轻点在婴儿的眉心。
那一瞬间，婴儿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，然后，她的眉心，浮现出一道淡淡的红色印记。
印记一闪而逝，很快就隐入了皮肤之下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做完这一切，尸林怙主站起身，她庞大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，像是正在消散。
伸出手，五指在虚空中一划。
一道裂缝，在她面前出现。
那裂缝的另一端，是另一个世界。
一个没有墟的世界。
她低头，看了那婴儿最后一眼。
“去吧，去那个世界，好好活着。”
伸出手轻轻一推。
婴儿连同她身下的摇篮，一起坠入了那道裂缝之中。
裂缝缓缓合拢，最终，消失不见。
尸林怙主站在那片混沌之中，平静地感知着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。
她已经活了太久了。
“张家先祖在上，不肖子孙，张扶风，今日，替张家送走了一位不该生于此世的孩子。”
“愿她们在另一个世界，平安喜乐，福寿绵长。”
她的身影，彻底消散在了那片混沌之中。
尸陀林陷入了寂静，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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