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下去，驱散了一部分寒意。
张怀民也喝了几口，温热的水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。
张怀民放下碗看向姨奶奶，想问姨奶奶有没有看到爷爷和欣琪，那支举着火把的队伍是什么？他们去哪儿了？这村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
但话还没出口，就被姨奶奶打断了。
姨奶奶拄着拐杖走到他们面前，伸手拍了拍张怀民的肩膀，“你们晚上不该出门的。”
张怀民心里咯噔了一下，姨奶奶果然知道些什么。
她在供桌上的长生牌前站定，伸手拿起三根新的香，凑到烛火上点燃，青烟袅袅升起。
“来。”她回过头，朝两个人招了招手，“过来拜拜，避避晦，去去邪。”
侯震霆有些发懵，抬头看了张怀民一眼，用眼神询问他这什么情况。
张怀民也犹豫了一下。
他不信这些东西，但这会儿了，也不由得他信不信了。
他放下手里的碗，走了过去。
侯震霆见状，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
两人在供桌前站定，一人献了三柱香。
姨奶奶站在一旁，手里拄着拐杖，看着他们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。
张怀民跪在蒲团上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他也不知道拜的是谁，牌位上写的名字他不认识，只是老老实实地照着姨奶奶的指示去做。
侯震霆也有样学样地跪下磕头，心里默念着，各路神仙保佑保佑，信男侯震霆，平日里虽然贪生怕死但也没干过什么坏事，千万别让我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……
拜完之后，两个人站起身来。
姨奶奶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了。”她说，声音温和了许多，“今晚就在这儿睡吧，别回去了。”
张怀民下意识就想婉拒，“可是姨奶奶，我爷爷他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，一阵突如其来的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让他毫无防备。
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思维也开始变得迟钝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继续说下去，声音却越来越小。
旁边的侯震霆已经歪倒在了椅子上，发出了均匀的鼾声。
张怀民的眼皮也在打架，困意席卷而来，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。
姨奶奶的脸，供桌上的长生牌，跳动的烛火，袅袅升起的烟。
他看到姨奶奶转过身来，看着他们两个人，嘴张开说了些什么。
他没听清。
下一秒，意识陷入了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