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极致失控恐惧,早已深深凿进他的骨髓、刻入他的神经、融进他的神魂,终生无法磨灭。
从收容所脱身的那一刻起,陈建军的性情彻底蜕变。
他变得极度紧绷、极度戒备、极度敏感、极度多疑、极度畏惧失控。他再也不敢轻信任何人、再也不敢放任松弛、再也不敢坦然度日。心底的阴霾常年不散、精神的戒备常年不卸、心神的惶恐常年萦绕,为数年后的精神崩塌、心魔丛生、神经分裂,埋下了最根深蒂固、最无解难治的终极病根。
往后十三年,他所有的偏执、所有的强势、所有的掌控欲、所有的深夜失眠、所有的精神内耗、所有的人心防备、所有的杀伐果断,根源皆始于此。
他极度恐惧失控,是因为年少时彻底失去过所有掌控;他极度戒备人心,是因为见过最黑暗的人性与规则;他极度拼命向上、极致掌控局面,是因为尝过一无所有、任人宰割的极致卑微。
世人只知他在樟木头步步崛起、杀伐果断、所向披靡,赢尽对手、坐稳高位、坐拥基业、受人敬畏,活成了无数南下务工者可望不可即的巅峰传奇。
无人知晓,这层光鲜耀眼的皮囊之下,他早已熬碎心神、熬垮神经、熬出顽疾、熬尽年少热血、透支半生灵魂。
所有人艳羡他的名利地位、圈层格局、鼎盛基业,却无人深究,他所有的财富、地位、荣光、话语权,统统是以常年透支身心、磨损灵魂、背负终生梦魇、承受无尽内耗为惨痛代价换来的。
世俗看见的是他的登顶荣光,命运暗藏的是他的终生献祭。
巅峰时刻,万众瞩目、人人艳羡、八方敬畏,无人读懂他独处深夜的煎熬、无人共情他深藏心底的恐慌、无人看透他精神濒临破碎的绝境。
常年无休的紧绷戒备、无尽不休的圈层纷争、极致孤独的孤身博弈、岁岁年年的深度内耗,再加上收容所遗留的深层创伤日夜侵蚀、反复反噬,多重压力层层叠加、经年累月积压沉淀,最终彻底压垮了他早已疲惫不堪、濒临极限的神经防线。
他彻底深陷精神分裂的泥潭,被旧日梦魇日夜纠缠、被心魔执念步步裹挟、被虚实错乱反复折磨,几度濒临彻底崩溃、彻底疯魔、彻底毁灭的绝境。
他的病,从来不是凭空而来、无迹可寻。
那是时代漂泊的苦、底层无依的难、人心险恶的寒、收容囚笼的伤、常年厮杀的累、孤身承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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