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周遭依旧是陌生温暖的人间烟火。
可陈建军眼底的空洞与疲惫,再也无法彻底掩藏。
天光落在他苍白清瘦的侧脸上,照亮了眼底化不开的沉郁,照亮了眉眼间挥之不去的沧桑,也照亮了他一身无人知晓的伤痕。
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气息微颤,极轻、极淡,无人察觉。
穿过黑暗,不等于挣脱过往。
走出隧道,不等于奔赴新生。
肉身可以跨越山河、奔赴千里故土,可心底的泥泞、眼底的阴霾、骨中的伤痕,依旧寸步未离,紧紧相随。
列车继续北上,一往无前,奔赴迢迢归途。
前路坦荡,天光正好,世人皆盼归乡圆满。
唯有陈建军心知肚明:
这场漫长的归途,从不是解脱的终点,只是无数个孤独自愈日夜的,清冷开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