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浮、带着嘲弄与不屑:“新来的?年纪这么小,也敢一个人跑岭南混日子?”
陈建军没有抬头,没有回话,只是默默收紧身形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选择沉默避让。
沉默换来的不是宽容,而是得寸进尺的践踏。
下一秒,一只手直接探到他的口袋,粗暴摸索、肆意翻找,将他口袋里仅剩的几枚硬币、一张皱巴巴的身份证,尽数掏走,分毫不留。
“身上这点碎银,就当交保护费了。”男人嗤笑一声,语气轻佻张狂,毫无愧色,“在这里,不懂规矩、没人撑腰,就得交钱保命。”
陈建军指尖骤然收紧,心底一股怒火骤然翻涌,血气瞬间上涌。那是他仅剩的一点零钱,是他最后的底气,是他熬过困境的微薄希望。
可他死死咬住后槽牙,强行压下所有的愤怒与不甘,没有反抗,没有争执,没有出声。
他告诉自己,忍一忍,熬一熬,过去了就好了。
可恶意从来不会适可而止,欺凌从来不会因为隐忍而收手。
另一人侧身上前,故意重重撞在他的肩头,力道极大,将单薄的少年撞得身形一晃,后背狠狠磕在潮湿冰冷的墙壁上,脊背发麻、骨骼发疼。
紧接着,他刚刚分到的半盒凉掉的剩饭,被抬手直接打翻,饭菜洒落一地,沾满尘土污垢,彻底无法入口。
“吃什么吃?新来的也配吃饭?”有人低声嘲讽,语气刻薄刺骨。
还有人直接伸手,扯走他身上唯一一件可以御寒的薄外套,随手丢在一旁,肆意践踏。
短短片刻,钱财尽失、食物尽毁、衣物被夺,尊严被肆意践踏,体面被彻底碾碎。
一整个房间的人,上百双眼睛默默看着这场欺凌,无人劝阻、无人出声、无人帮扶。所有人都神色麻木、眼神漠然、习以为常,仿佛这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事,仿佛弱者被欺凌,本就是这里的既定规则。
人心的冷漠,比肉身的疼痛、环境的恶劣,更让人绝望、更让人刺骨、更让人窒息。
那一晚,陈建军背靠冰冷潮湿的墙壁,蜷缩在漆黑的角落,腹中空空、身无余物、满身狼狈、满心寒凉。
后背墙壁的潮气透过衣衫渗入肌理,冰冷刺骨;腹中饥饿翻涌,空空落落,折磨着人的心智;周身的恶意与冷漠层层包裹,让人喘不过气。
他死死咬着牙,牙关收紧,咬得牙床发酸、舌尖发麻,硬生生憋住眼底所有的酸涩、委屈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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