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乡、无人依靠的我来说,精神与心智,是我最后的底牌、最后的底气、最后的依仗。
人一旦精神垮掉、心智混乱、彻底疯癫、失去自控,哪怕手握再多的重生阅历、再多的未来机遇、再多的翻盘执念、再多的隐忍积累,也彻底毫无用处、彻底作废归零。
在这九十年代陌生的樟木头小镇,在这座冰冷无情、只认效率不认人情的工厂里,我无亲无故、无依无靠、无人理解、无人帮扶、无人兜底。
我一旦精神崩溃、彻底疯魔、失去理智、无法自控,等待我的结局只有一个——被工厂无情辞退、被所有人冷眼嘲讽、被这座小镇彻底驱逐,最终流落街头、无人问津、自生自灭、无人救赎。
前世的我,已然惨死绝境、潦草落幕;今生的我,若再疯癫崩溃,便是真正的万劫不复、彻底覆灭,连重来一次的机会都没有。
我深深吸气、缓缓吐气,一遍又一遍平复急促紊乱的呼吸,努力压制翻涌的惶恐、泛滥的颓废、剧烈的疼痛,试图让彻底紊乱、濒临崩盘的心神,慢慢回归安稳、回归平静、回归秩序。
我用近乎呢喃的低声,自我安抚、自我笃定、自我打气,声音微弱却坚定,带着拼尽全力的执拗。
“我能撑住。”
“我已经熬到现在了,不差剩下的这点苦、这点累、这点煎熬。”
可颅内的阴冷声音再次冷笑响起,字字诛心、句句刺骨,带着看透一切的漠然与嘲讽,无情戳破我所有的自我安慰、自我欺骗。
【你看你现在多可怜。】
【没人安慰你、没人心疼你、没人帮你,你只能自己骗自己、自己哄自己、自己救赎自己。】
【全世界所有人都在轻轻松松过日子,该偷懒偷懒、该玩乐玩乐、该放松放松,只有你一个人,死死逼自己、狠狠虐自己、拼命熬自己。】
【周强随便几句刁难、几次紧盯、一点打压,你就要整夜紧绷、彻夜难眠、反复内耗;工友随便一个冷眼、一次疏远、一丝议论,你就要反复揣测、暗自焦虑、自我拉扯。】
【你活得太累、太憋屈、太不值、太窝囊。】
我彻底停止了争辩、停止了对抗、停止了辩解。
我终于彻底通透、彻底明白,精神分裂滋生的杂念与蛊惑,是永远讲不赢、辩不清、说服不了、对抗不掉的。
心魔最可怕的地方,不在于嘶吼、不在于疯狂、不在于癫狂,而在于它永远精准拿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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