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全都一文不值、无人在意、无人共情、无人知晓。你的九死一生、浴火归来,在旁人眼里,不过是偷懒避工、投机取巧、妄图走捷径的笑谈,是可供消遣、可供非议、可供揣测的闲话。
我可以咬牙承受地狱最直白、最残酷、最血淋淋的酷刑折磨,可以直面绝境最刺骨、最绝望、最无情的生死碾压,可以硬扛肉体撕裂、筋骨酸痛、饥饿濒死的极致痛苦,哪怕遍体鳞伤、濒临死亡,也从未有过半分退缩、半分认输、半分妥协。
可我偏偏扛不住人间这份轻飘飘、无伤口、无血迹、无疼痛的轻贱与凉薄。
我可以凭一己之力对抗极致的黑暗、极致的残忍、极致的苦难,却无法释怀世俗的浅薄、人心的凉薄、世人的偏见。地狱的恶是直白的、赤裸的、坦荡的凶狠,可人间的恶是隐晦的、细碎的、温柔的刀,杀人不见血、伤人不留痕,却能直直剜人心底最软、最痛、最脆弱的地方,让人无处可逃、无从辩驳、暗自崩溃。
夜风愈发凛冽寒凉,力度渐渐加大,吹得窗边老旧的窗帘肆意翻飞、簌簌作响,吹得我额前凌乱的发丝肆意飞舞、遮挡眉眼,凉意穿透衣衫、浸透皮肉,让浑身的寒意愈发浓重。我依旧静静伫立窗前,身形不动、眼神放空,任由晚风肆意拂面、肆意裹挟、肆意翻涌心底沉郁已久的情绪。
我不知在窗前伫立了多久,也不知任由思绪纷乱翻涌了多久。时间在死寂与茫然里失去了原本的刻度,分分秒秒都变得漫长拖沓、模糊不清。漫长的沉寂过后,天边浓稠厚重的漆黑夜色,渐渐缓缓褪去,一点点晕开一层浅浅的、朦胧的鱼肚白,微弱的晨光穿透层层云层,轻柔洒落人间,慢慢驱散盘踞整夜的黑暗,为整座小镇镀上一层清冷柔和的薄光。
天亮了。
又是崭新的一天,如期而至,从不缺席、从不拖延、从不为任何人的崩溃与苦难停留半分。
整整一夜,我无眠无休、未合一眼。没有丝毫疲惫的困顿、没有昏沉的睡意、没有萎靡的倦意,身体与神经都处于一种极致紧绷、极致清醒、极致冰冷的状态。这种清醒并非安稳舒展的清醒,而是透支过后、破碎过后、拉扯过后,带着刺骨寒凉、无边空茫的极致通透,牢牢裹着残存的灵魂割裂感、意识撕裂感,完完全全笼罩着我的全身、我的心神、我的意识。
窗外的城中村街巷,随着天光渐亮,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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