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工友那句“你出去混路子、赚快钱”的调侃,看似玩笑、实则猎奇消遣。他们没有打我、没有骂我、没有伤害我的肉身,却轻飘飘地抹杀了我所有的苦难、所有的煎熬、所有的生死挣扎。
无人问我消失数月经历了什么苦难、熬过什么绝境、受过什么伤害、扛过什么折磨。
无人怜我身形消瘦、面色憔悴、满身伤痕、心神俱疲。
无人念我往日勤恳、安分守己、任劳任怨、踏实肯干。
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臆想的八卦、自己揣测的是非、自己狭隘的认知,把我的绝境失踪、养病休养,曲解成偷懒避工、投机取巧、混路发财,再用轻飘飘的言语调侃我、说教我、轻视我,以此满足自己的猎奇心理、平衡自己的攀比落差。
就是这一点点细碎的、无人在意的人间寒凉,悄悄卡在我心底深处,不断发酵、不断蔓延,一点点瓦解我刻意维持的平和、我强行伪装的释然、我艰难建立的自愈。
我缓步挪进熟悉的出租楼楼道,楼道间的烟火气息比街巷里更加浓郁、更加温热。两侧住户的房门大多敞开着,饭菜的清香、热水的暖意、邻里的闲谈交织在一起,是最治愈人心的市井温情。耳边传来主妇们洗菜做饭的流水声、碗筷碰撞的清脆声、大人叮嘱孩子写作业的温柔低语、老人看电视的细微声响,所有的一切都温暖、安稳、鲜活,充满了人间烟火的质感。
可这份温暖,彻底进不了我的心里。
原本治愈的声响,此刻变得格外嘈杂、格外刺耳、格外聒噪。层层叠叠的人声、物声、杂声挤压在我的耳膜,嗡嗡作响、混沌浑浊,让我心神烦躁、头晕脑胀,生出强烈的不适感、疏离感、割裂感。
我下意识抬手扶住楼道冰冷潮湿的墙面,指尖触碰到斑驳脱落的墙皮,粗糙干涩的肌理、微凉坚硬的墙体触感,真实又具体,清晰地传递到指尖神经。这是此刻我唯一能抓住的真实,唯一能确认的现实。
可这份真实,仅仅停留在指尖皮肉之上,落不进我的心底,填不满我灵魂深处大片大片的空洞荒芜。我的肉身站在温热的人间楼道,脚踏实地、身处烟火、呼吸安稳,可我的灵魂、我的意识、我的心神,依旧滞留在深山的黄沙旷野里,困在阴冷潮湿的工棚里,锁在铁链缠身的绝境之中,迟迟没能真正归来、没能真正解脱、没能真正释怀。
我终于清晰地察觉到这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