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任由燥热的晚风拂过眉眼,努力放空纷乱繁杂的思绪。我不再刻意抗拒那些残留的阴影,不再强行逼迫自己彻底遗忘过往的苦难,不再苛责自己无法快速自愈、全然释怀。
经历过这场生死绝境、极致磨难,我终于慢慢懂得,自愈从来不是遗忘,从来不是彻底抹去过往的伤痛,而是坦然接纳、温柔包容,学会带着伤痕好好生活、认真前行。允许自己脆弱、允许自己低落、允许自己怀旧、允许自己被旧影缠身,本就是自愈路上最正常、最必经的过程。
九十年代的樟木头,承载了无数异乡打工人的青春、汗水与漂泊,也藏尽了底层小人物的悲欢、煎熬与无奈。这片热土从不缺奋力打拼的年轻人,从不缺背井离乡的孤勇,从不缺咬牙坚持的坚韧,可也从不缺突如其来的磨难、猝不及防的恶意、无路可走的绝境。太多和我一样年少懵懂、一腔热血的外地青年,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、对生活的期许、对赚钱的渴望,孤身奔赴这片陌生的珠三角热土,以为只要踏实肯干、勤恳耐劳、安分守己,就能靠双手挣得安稳、立足他乡、奔赴前程。
可现实往往冰冷残酷、猝不及防。有人安稳谋生、岁岁如常;有人浮沉起落、饱经风霜;有人一朝踏错、跌入深渊;有人无辜受难、惨遭横祸。命运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勤恳善良、踏实本分、孤勇拼搏,就格外温柔、格外眷顾。就像我,本本分分打工、老老实实谋生、不惹事、不偷懒、不攀比、不害人,依旧躲不过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,逃不掉深入骨髓的极致苦难。
静静伫立窗前良久,心底翻涌的混沌与躁动终于缓缓沉淀、慢慢平复。我缓缓抬眼,目光轻轻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,在澄澈温热的天光下,掌心的所有痕迹都被照得清清楚楚、一览无余,层层叠叠、深浅交错,藏尽了我半年来的谋生艰辛与二十七日的炼狱磨难。
掌心厚厚的老茧硬邦邦地贴在掌腹、布满整片掌心,是我大半年来日夜坚守流水线、重复枯燥工序、勤恳劳作谋生磨出来的印记,扎实厚重、粗糙干涩,藏着我安分守己、脚踏实地、咬牙谋生的朴素底气,是我认真生活、努力生存的证明。而那些深浅交错、纵横遍布、新旧叠加的疤痕与裂纹,是深山炼狱二十七个日夜,被木棍抽打、被碎石划伤、被铁链磨损、被黄沙侵蚀留下的惨烈烙印,狰狞刺眼、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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