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仗势欺人的傲慢与不屑:“查?怎么查?都过去三年了,人都埋山里烂干净了,骨头都化作泥了,当年的账早就平得干干净净。票据、记录、名单、台账,啥都没留,死无对证,谁能查得出东西?上头有人稳稳压着,就是一点风吹草动而已,翻不起半点大浪,强哥纯属自己吓自己。”
“那强哥还慌什么?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,这点小事就沉不住气了?”
“不是慌,是烦。你不懂,最近有外地的调查组专门下来巡查,不是镇上、县里的人,是上面派下来的,专门清查早年工地伤亡、劳工失踪的旧悬案。这几天镇上好几桩压了多年的旧案子都被翻出来重审,风声紧得很。他当年手上沾的人命太多、烂事太多,底子不干净,难免心里发虚、夜里睡不着。这几天到处托人送礼、四处打点关系、层层疏通兜底,就怕有人揪着当年的事不放,翻出大乱子。”
“也是,那几年山里工地死的人、丢的人,数都数不清,随便抓一把都是冤屈。也就咱们这片的老江湖、老人知道一点风声,外地来的打工仔、新落户的,谁晓得里面的弯弯绕绕?只要没人主动捅破,终究是烂在山里的旧事。”
后面的对话愈发琐碎杂乱,无非是江湖人情、利益交换、站队观望、谁的关系硬、谁的路子稳、谁值得依附、谁需要疏远的市井门道,毫无新意、毫无价值。
可前面短短几句对话,短短数十个字,已经足够让我心神震颤、眼底发冷、心底翻涌起万丈波澜。
外地调查组。
清查旧案。
山里旧账。
每一个关键词,都精准戳中我深埋心底三年的执念、冤屈与期盼,都精准叩打我隐忍三年的心事与夙愿。
我蛰伏三年、隐忍三年、煎熬三年,日夜期盼、苦苦等候的契机,终于隐隐浮现、缓缓降临。
三年来,我始终以为,当年的血色旧事早已彻底尘封、彻底湮灭。所有真相被黑暗掩埋、被利益封存、被时光冲刷,镇上无人敢查、基层无人敢管、世人无人知晓。所有冤屈只能烂在土里、所有死者只能沉冤到底、所有恶人只能永久逍遥。
我本以为,这场迟来的公道,终究只能靠我孤身一人、步步为营、隐忍布局,一点点撕开黑幕、一点点搜集证据、一点点艰难翻案。我从未奢望过,会有自上而下的官方力量,主动打破这片黑暗,主动清查这些被刻意抹去、被权力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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