琐劳累、耗神耗力、日夜不休,别人不愿干的精细活、危险活、累活,都是他一力承担。他从不抱怨辛苦、从不计较得失、从不偷懒耍滑,只求安稳干活、按时结薪,只求能多攒一点钱、多护家人一分安稳。
他平日里话不多,大多数时候都是低头默默干活、默默承受。休息的时候,别人聚在一起打牌、抽烟、闲聊发泄,他总是独自坐在角落,小心翼翼擦拭跟随自己多年的木工工具,眼神温柔、神色沉静。
他总说,手艺是手艺人的根,工具就是半条命,好好待它们,它们才能好好帮你养家糊口。
就是这样一个勤恳半生、善良半生、隐忍半生的老实人,最终的结局依旧惨烈悲凉、令人唏嘘。
长期熬夜加班、超负荷劳作、营养不良、身心透支,让他本就不算硬朗的身体彻底垮掉。他患上了严重的肺病,日日咳嗽不止、胸闷气短、体力骤降,夜里常常咳得无法入睡,整个人日渐消瘦、面色蜡黄、精神萎靡。
可他不敢休息、不敢看病、不敢停下劳作。他知道自己一旦倒下,全家人的生计就彻底断了,卧病的妻子、读书的孩子,都会彻底陷入绝境、无路可走。
他硬生生拖着病体、忍着病痛、咬牙硬撑,日复一日、苦苦坚持,撑到最后咳血不止、油尽灯枯、彻底倒下。
而他倒下的那一刻,就是被抛弃的那一刻。
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工地里,没有人情、没有怜悯、没有温情,唯一的规矩就是利益至上、有用则存、无用则弃。当他还能干活、还能出力、还能创造价值的时候,工头尚且容他苟活;当他病重倒下、彻底失去劳作能力、再也无法产出利益的时候,等待他的,只有无情的抛弃、无声的死亡。
同样的深夜、同样的黑色面包车、同样的荒山野岭,他被人像丢弃垃圾一样随意拖走、肆意丢弃,从此杳无音讯、尸骨无存。
我至今记得他最后一次发病的模样,记得他咳得浑身颤抖、面色惨白、呼吸困难的模样,记得他拉着我的手,满眼愧疚、满眼不甘、满眼牵挂,断断续续拜托我,若是有机会走出大山,能不能帮他捎句话回家,告诉家人他尽力了、他没有辜负、他对不起他们。
那一幕,时隔三年,依旧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里,每一次回想,都心口剧痛、酸涩泛滥、愧疚难安。
除了小吴、老刘、老川,还有太多太多无名无姓、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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