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入骨髓的愧疚、扎根心底的不甘、无处安放的悲愤、无法释怀的遗憾,时时刻刻提醒着我,提醒着我的身份、我的执念、我的使命。
我是那场炼狱唯一的幸存者,是所有罪恶唯一的全程目击者,是无数枉死亡魂唯一的见证者,更是唯一有能力、有机会、有执念为他们鸣冤、为他们追责、为他们讨回公道的人。
若是连我也选择遗忘、选择妥协、选择麻木、选择视而不见、选择得过且过,那那些无辜枉死的人,就真的白死了。
世间再也无人记得他们的姓名、他们的籍贯、他们的善良、他们的苦难;再也无人知晓他们经历的绝望、承受的痛苦、遭遇的不公;再也无人为他们鸣冤、为他们控诉、为他们讨回哪怕一丝一毫的公道。
他们会彻底被时代洪流掩埋、被人间烟火遗忘、被罪恶黑暗吞噬,从此干干净净、查无痕迹,永远沉冤不得昭雪、罪孽无人清算。
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中巴车缓缓减速,最终稳稳停靠在镇区中心的站牌旁。
我轻轻摇晃熟睡的阿明,声音轻柔温和:“阿明,醒啦,我们到镇上了。”
阿明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慢悠悠睁开惺忪的睡眼,眼神懵懂迷糊,小脑袋靠在我肩头缓了好一会儿,才彻底清醒过来。
我牵着他柔软温热的小手,小心翼翼下车,双脚重新踩在平整干净的水泥路面上,温热鲜活的市井气息瞬间将我们彻底包裹,安稳、治愈、暖意融融。
街边人来人往、车流不息、热闹喧嚣,摊贩的叫卖声、行人的谈笑声、车辆的鸣笛声、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,构成最鲜活治愈的人间烟火,让人暂时忘却所有阴暗与沉重。
我带着阿明穿过热闹的街巷,径直走向老街那家开了多年的老字号糖水铺。
这家糖水铺门面不大、装修朴素、桌椅简单,没有精致的装潢、华丽的摆设,却在樟木头老街开了十几年,用料实在、味道纯正、价格亲民,是镇上老居民、务工者都爱光顾的老店。
铺子门口支着老式煤炉,大铁锅咕嘟咕嘟熬着糖水,清甜的绿豆香、软糯的芝麻香、浓郁的姜香四处飘散,远远就能闻到诱人的甜香,让人身心舒展、心头温润。
我带着阿明找了一张靠窗的小木桌坐下,熟练地点了两碗冰镇绿豆沙、两份芝麻汤圆,又额外加了一份阿明最爱吃的红豆西米露。
很快,两碗清甜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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