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弱至极、气若游丝:“能……我能干……我还能干活……我还能熬……”
他不敢说不能。
在这座地狱一般的工地里,承认自己不能干活、承认自己彻底废掉,就等于主动签下自己的死亡文书,主动宣告自己的结局。不能干活,就是死路一条,没有任何例外、任何侥幸。
哪怕手掌粉碎、骨茬外露、剧痛钻心、浑身脱力,哪怕每动一下都痛得濒临晕厥、窒息崩溃,哪怕身心俱残、油尽灯枯,他也必须咬牙说能。
为了卧病的老伴,为了读书的孙儿,为了千里之外那个摇摇欲坠的家,他哪怕痛死、累死、熬死、疼死,也绝对不能倒下、不敢倒下。
可他颤抖不止的身躯、无力垂落的残手、惨白死寂的脸色、濒临溃散的眼神、微弱断续的气息,早已彻底出卖了他所有的状态。
他真的垮了、彻底废了、油尽灯枯了。经年累月的劳作病痛,加上这场致命重伤,早已彻底掏空了他所有的生机与力气,别说扛起重物、参与劳作,哪怕是站立行走、抬手弯腰,都是极致的奢望。他再也无法为恶人创造半分价值,再也没有半点利用的意义。
刀疤强静静看着他挣扎逞强、故作坚强的模样,眼底没有丝毫动容、丝毫怜悯、丝毫不忍,只有彻底的漠然、冰冷与嫌弃。
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残忍冰冷的弧度,淡淡吐出四个字,轻飘飘、无重量、无波澜,却像一把冰冷锋利的铡刀,瞬间斩断了老川所有的希望、所有执念、所有牵挂、所有活路。
“不能干了。”
四个字,终结一生。
老川的瞳孔骤然剧烈一缩,浑浊的眼眸瞬间放大,里面盛满了极致的恐慌、绝望与崩溃。刚刚强撑起来的一丝生机,瞬间被彻底碾碎、荡然无存。
他来不及悲伤、来不及崩溃、来不及哭诉,慌忙抬起唯一完好的左手,颤抖着伸出,死死攥住刀疤强沾满泥水的裤腿,指尖用力到极致、指节泛白、青筋暴起、浑身颤抖。
他彻底放下了所有尊严、所有体面、所有倔强,卑微到了尘埃里、卑微到了泥土里,断断续续、带着浓重哭腔与哽咽,苦苦哀求:“强哥……求求你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我还能熬……我能干轻活……扫地、倒水、整理材料,我都能干……我不用休息……我能干活……”
“我家里还有重病的老伴要吃药……还有娃娃要读书……我不能出事……我真的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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