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沉默伫立、静静旁观,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、看着同胞受苦、看着绝望蔓延,无能为力、束手无策、满心悲凉。
漫长的沉默僵持过后,人群之中,才有一个年纪稍长、胆子稍大、平日里性情温和的老工友,趁着带队打手转身巡视别处、无暇顾及这边的空隙,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破旧不堪、褶皱发硬的布条,快步上前、迅速递到老川手边,随即立刻快步退回人群、低头干活,不敢多做停留、不敢多看一眼、不敢留下半点破绽。
那块布条早已脏得发黑发硬,常年沾染水泥灰、沙土、机油、汗水污渍,上面还残留着层层叠叠、深浅不一的陈旧暗黑色血渍,不知道被多少受伤的工友用过、不知道包扎过多少惨烈的伤口、承载过多少人的痛苦。肮脏不堪、细菌滋生、毫无卫生可言,连最基础的干净整洁都算不上。
可就是这样一块破旧肮脏的布条,却是重伤濒痛的老川,在这片冰冷工地里,唯一能得到的、仅有的“救治”。
老川没有选择、没有资格挑剔、没有余地奢求、没有条件讲究。他强忍着手掌撕裂般的钻心剧痛,浑身颤抖不止,艰难地抬起受伤的右手,用这块冰冷肮脏的破布条,一圈一圈、草草粗糙、慌乱笨拙地缠绕包裹住狰狞外翻的伤口。
布条缠绕得很紧,硬生生挤压着破损撕裂的皮肉,再次牵扯出极致的剧痛,让他浑身又是一阵剧烈颤抖、牙齿打颤、冷汗狂流。他死死闭紧双眼、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、默默承受着二次伤害的痛苦,全程隐忍到底、绝不示弱。
草草包扎完毕,汹涌的流血勉强得以止住,仅此而已。没有消毒、没有上药、没有止痛、没有缝合、没有固定、没有叮嘱、没有休息。所有能缓解痛苦、挽救伤势的救治手段,一概全无。
当时的我,和在场所有工友一样,心底都抱着一丝天真的、卑微的侥幸。我们都以为,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工伤,虽然伤势惨烈、条件艰苦、无人救治,但只要暂时静养、慢慢恢复、咬牙熬过伤痛,伤口总会慢慢愈合、伤势总会渐渐好转,人总能缓过来、撑过去。熬过这段艰难的日子,他依旧能继续干活、继续挣钱、继续等待归乡的那天。
可我们终究还是太过天真、太过善良、太低估了这片黑工地的冷血残酷,太低估了无人医治、强行劳作的极致绝望,更低估了底层人命在这里的廉价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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