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着本地山野采摘的新鲜野果、自家腌制的咸菜酱菜、晾晒干燥的山货干货,品类简单,物价低廉,带着最质朴的乡村市井气息。没有大声的吆喝,没有刻意的招揽,安静又平和,自成一方安稳小天地。
踏入集镇入口后,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,人流车流慢慢变得密集,原本空旷的道路瞬间热闹鲜活起来。
行色匆匆的路人从我们身旁匆匆走过,每个人都步履匆匆,奔赴自己的生活与生计。有骑着老式二八自行车的中年男人,车身斑驳老旧,车后座牢牢绑着鼓鼓囊囊的货物,双手握紧车把,叮铃铃按着清脆的车铃,速度不快不慢,匆匆从我们身旁掠过,车轮碾过碎石路面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响;有两三个挎着粗布袋子的中年妇人,结伴而行,边走边低声唠着家长里短、柴米油盐,语气松弛温和,眉眼间是寻常人家的安稳烟火;有穿着耐磨胶鞋、满身尘土的务工汉子,肩头扛着铁锹、绳索等简易工具,步履匆忙,眉眼间刻满了底层人常年奔波劳碌的疲惫与沧桑,沉默寡言,一心奔赴干活的场地。
所有人都在为三餐四季奔波,为平凡的生活劳碌,步履从容安稳,眼神笃定平和。没有人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,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生活里,无暇顾及路边两个狼狈的异乡少年。但偶尔,会有路过的行人,目光下意识在我们身上短暂停留片刻,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打量、好奇、审视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轻视与疏离。
我太熟悉这种目光了。
是看流浪者、看落魄者、看无家可归者的眼神。不带恶意,却自带距离;不加伤害,却满是轻视。
我们此刻的模样,实在太过狼狈不堪,与周遭鲜活安稳的市井格格不入。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,布料洗得发白、磨损起球,边角烂得参差不齐,布满大大小小的破洞,沾满山野的草屑、泥土、灰尘,还有昨夜厮杀干涸凝固的陈旧血渍。松松垮垮的布料挂在瘦弱的身躯上,根本遮挡不住肩背、手臂上狰狞的淤青与伤痕,满身伤痕狼狈,一眼就能被人看穿境遇落魄。
我们的头发枯黄干涩、杂乱打结,沾满尘土草屑,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与脖颈;脸庞惨白失血,毫无半点少年该有的红润朝气,嘴唇干裂起皮,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沧桑;身形单薄瘦弱,肩窄背薄,长期的饥饿与劳累,让我们看起来比同龄人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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