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着那些深浅不一、纵横交错的伤痕,眼底的愧疚瞬间泛滥开来,眼眶更红了,水汽愈发浓重,声音也跟着低沉了几分。
他大概是觉得,我身上所有的伤、所有的痛,都是为了护他、为了带他逃出生天、为了替他挡下所有风雨。
我看着他自责愧疚的模样,心底愈发酸涩,连忙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,轻轻抚平他凌乱的发丝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将所有的情绪压在心底。
苦难已经受过,伤痛已经留下,如今不必纠结过往,只需咬牙向前、好好活着。
我不再纠结彼此的伤势,缓缓转过身,背靠微凉的土坡,慢慢舒展紧绷了整整一夜的筋骨。
当浑身紧绷的肌肉、僵硬的筋骨彻底放松的瞬间,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的酸痛与疲惫瞬间席卷全身,如同潮水般将我彻底淹没。
从脖颈、肩背、腰腹、双腿到指尖,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嘶吼、每一根筋骨都在无声抗议,透支的疲惫、厮杀的伤痛、熬夜的困顿、失血的虚弱,尽数爆发出来,让我眼皮沉重、脑袋昏沉、几乎睁不开眼。
我微微抬手,用手背轻轻抹了一把脸颊,掌心残留的血迹、尘土尽数蹭在脸上,糊得满脸斑驳。鼻尖萦绕的淡淡腥甜,时刻提醒着我昨夜厮杀的惨烈。
视线依旧时不时发花、重影、发黑,脑袋昏沉发胀、嗡嗡作响,太阳穴阵阵钝痛,这是体力彻底透支、精神高度紧绷过后的后遗症,也是虎口与掌心伤口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反应。
我低头看向身侧靠着土坡摆放的铁棍。
棍身通体黝黑、斑驳粗糙,布满常年暴力殴打留下的深浅划痕、凹凸坑点,上面沾着新鲜的泥土、草屑,还有几处暗沉凝固的血点,那是昨夜血战留下的唯一印记。
就是这一根冰冷、沉重、沾满戾气的铁棍,从敌人手中被我夺来,陪着我熬过了最凶险、最绝望、最无解的绝境。是它,让我从徒手搏杀的被动死局,变成持械反击的主动破局;是它,帮我击溃四名打手、守住身后的阿明、硬生生为我们兄弟杀出一条活下去的生路。
我抬手轻轻触碰冰凉的棍身,金属特有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,莫名让我浮躁、虚弱、慌乱的心神瞬间安定下来。
我没有将这根铁棍扔掉,也没有刻意藏匿。
在这片底层挣扎、弱肉强食、善恶不分的世道里,在我们身无分文、无依无靠、满身伤痕、前路未知的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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