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,工地全是重活、粗活,风晒雨淋还得用力,一旦伤口裂开发炎,得不偿失。”
“我真的没事,我能忍。”阿明还想坚持,眼底满是想多挣钱、减轻我负担的执拗。
我轻轻按住他的肩膀,放缓语气安抚:“忍不是本事,稳住才是。先去五金厂养伤,等你手彻底好了,咱们有的是力气挣钱,不差这一时半会。”
阿明抿了抿嘴,最终乖乖点头:“好,都听哥的。”
五金作坊杂工,日结薪资比工地少三块钱,胜在室内作业、风吹不着、雨淋不到、日晒不着,工作环境干净安稳,活计琐碎轻松,没有高强度的体力透支,节奏平缓,刚好适配阿明养伤的状态。更关键的是包两顿工作餐,一天能省下两人三餐的开销,最大限度留存我们微薄的积蓄,让我们不用为温饱焦虑,能安心稳住脚跟。
工地小工,日结薪资多出三块钱,在九十年代物价低廉的时代,三块钱足够买两碗热粥、两根油条,足以解决一顿温饱,积少成多便是不小的收入,能快速积攒家底。但弊端也格外明显,露天作业、日晒雨淋、尘土漫天、体力消耗极大,整日弯腰搬料、出力劳作,手部需要持续发力、反复摩擦,对尚未愈合的伤口极为不利。稍有不慎,就会让阿明刚刚稳住伤势的双手再度撕裂溃烂、旧伤叠加新伤。
钱固然重要,是我们立足他乡、安身立命、摆脱颠沛的根本,是普通人活下去最硬的底气。但我比谁都清楚,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,双手就是底层打工人的饭碗。本钱没了,再多的赚钱机会也无从把握。
阿明的双手,是被黑工地数月酷刑般的高强度劳作彻底熬烂、摧残殆尽的。整日搬水泥、抬钢筋、挖土方、抓碎石,日夜反复摩擦、重压、浸水、受凉,表层皮肉大面积溃烂脱落、深层肌理布满纵横交错的旧伤裂口,筋骨也落下了酸胀隐痛的毛病。如今刚刚被我清理干净、初步稳住发炎溃烂的伤势,最需要的是静养、修护、慢慢愈合,而非高强度摩擦、强行用力、过度透支。若是为了多挣三块钱的微薄利益,强行让他上工地干重活,一旦伤口彻底恶化、皮肉坏死、筋骨受损,废掉的就是这双赖以谋生的手。到时候别说挣钱立足、积攒家底,就连日常抬手、劳作、谋生都会举步维艰,彻底断了生路。
这笔账,我算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,分毫不敢贪心、半点不敢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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