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获自由、重拾希望。
出逃的念头,从我踏入这片工地的第一天起,就深深扎根在我的心底,日夜盘旋、愈发强烈、愈发坚定。
我一直隐忍克制、默默蛰伏,不显露、不声张、不冲动,悄悄记地形、辨方位、算路线、摸规律、查破绽,一点点完善自己的出逃计划,不敢有丝毫偏差、不敢有半点疏漏。我深知,一旦计划败露、行踪暴露,等待我的必然是最残酷的毒打、最痛苦的折磨,甚至是死亡。
而今夜,狂风呼啸、黑云压城、雷雨将至,是我蛰伏数十天以来,遇到的最好、最完美、最不容错过的出逃时机。
漫天风雨、滚滚惊雷,可以完美掩盖我们奔跑的脚步声、呼吸声、动静声;漆黑如墨的深夜,可以彻底遮挡打手的视线、隐匿我们的行踪;恶劣的暴雨天气,会让所有打手彻底放松警惕、疏于看守、躲岗偷懒。
一旦错过今夜,再想等到风雨交加、守卫松懈、天时地利的绝佳机会,不知要等到何时,或许永远都等不到。
我深吸了一口潮湿冰冷、混杂着霉味与泥腥的空气,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与紧张,缓缓侧过头,凑近阿明的耳畔。
我将声音压到极致,轻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够听见,字字沉稳、句句郑重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阿明,想不想走?”
短短五个字,像一道惊雷,骤然炸在阿明的心底。
他浑身猛地一僵,整个人瞬间凝固不动,原本空洞呆滞的眼神骤然剧烈收缩,瞳孔骤缩成一点。他猛地转头看向我,双眼圆睁,眼底盛满了极致的震惊、惶恐、错愕与不敢置信,呼吸瞬间急促紊乱、胸口剧烈起伏,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。
“哥……你、你说什么?走?去哪里?我们能去哪里?”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满是极致的慌乱与恐惧。
我眼神坚定、目光沉稳,没有丝毫犹豫、没有半分动摇,一字一顿、清晰有力地说道:“逃出去。逃去樟木头。”
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阿明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整张脸惨白如纸、毫无半点气色,嘴唇干裂泛白、微微颤抖。他下意识猛地转头看向棚屋漆黑的门口,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打手冲进来、将我们就地制服。
极致的恐惧死死攫住他的心神,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、打颤,牙齿磕碰作响,话语断断续续、支支吾吾,满是深深的畏惧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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