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底无比清楚,这种常年混迹灰色地带、靠压榨底层血汗牟利的人,最是冷酷无情、心狠手辣、说一不二。但凡有人敢反抗、敢质疑、敢违逆、敢偷懒,迎来的必定是最残酷的报复,没有半点情面可讲,更没有丝毫道理可谈。
棚屋里依旧死寂沉默,无人敢应声、无人敢抬头、无人敢异动,压抑的氛围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,让人窒息、惶恐、无力。良久,一道怯生生、带着浓重颤抖的少年嗓音,突然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“老板……我、我想问一下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汇聚过去,我也转头看向说话的人。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,年纪和我相仿,身形单薄瘦弱,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、洗得发白、布料单薄的旧外套,袖口磨破、衣摆泛黄,看着格外清贫。
他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,眉眼青涩、眼神单纯,眼底盛满了不安与惶恐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,整个人都透着青涩与怯懦。看得出来,他和我一样,都是被人贩子花言巧语骗来的懵懂少年,都是走投无路、天真轻信的可怜人。
少年此刻满心慌乱、极度不安,双手死死攥紧衣角,用力到指节泛白、指尖颤抖,身体微微绷紧、微微发抖,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老板,这里到底要干什么活?我们……我们能拿多少工钱?”
他问出了我们所有人都想问、却不敢问的问题。
连日的转运、奔波、煎熬、恐惧,支撑我们熬下来的唯一念想,就是心底那点微薄的期盼——只要踏实干活,就能挣到工钱,就能攒钱回家,就能摆脱困境。可眼前的破败景象,早已让我们心底的期盼摇摇欲坠,所有人都迫切想要一个答案,想要确认自己接下来的命运。
包工头闻言,微微斜睨了少年一眼,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、轻蔑与不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刻薄的笑意,语气淡漠又狠厉,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:“能干什么活?工地的活,还能有什么轻巧的?搬砖、和水泥、挖地基、抬钢筋、运沙石、清理废料,所有脏活累活、苦活重活、没人愿意干的活,你们能干的,全都得干。”
他顿了顿,吐出一口烟,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:“吃住我全包,不用你们花一分钱。干满一整年,我给你们结一千块工钱。多干多得,少干少得,没偷懒、没犯错,年底稳稳拿一千。”
“一年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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