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猛地将人拽到自己面前,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单薄的少年整个人提离地面。
“还敢跟我讨价还价?还敢嫌少?”他居高临下、冷声逼问,语气冰寒彻骨、毫无温度,字字句句都带着威胁,“我实话告诉你,在我这里,能给你一口饭吃、能让你活着,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。”
他微微凑近少年,声音压低,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阴冷:“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还有的选?我告诉你,像你们这种没证、没户、没工作的流动人口,我随时可以直接送进收容站。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,是老老实实干活,熬满一年,拿一千块活着走出这里,还是进收容站,一辈子困在里面,累死、饿死人、病死,最终死在里面、无人收尸?”
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尖刀,狠狠扎进所有人的心底。
九十年代的收容站,是我们这些无身份证明、无固定居所、无稳定工作的流动人口最大的噩梦,是比黑工地更恐怖、更黑暗、更绝望的牢笼。一旦被送进去,等待我们的只有无休止的强制劳动、非人折磨、打骂欺压,没有出路、没有尽头。要么被随意遣送回早已没有容身之地的偏远老家,要么在收容站里耗尽生机、默默死去、无人问津。
而我们的老家,早已破败荒芜、无亲可依、无家可归、无路可退。回去,同样是死路一条。
少年被死死揪住衣领,脖颈被勒得发紧,呼吸瞬间受阻、窒息憋闷,脸色飞速惨白如纸,嘴唇颤抖不止、瑟瑟发抖,浑身僵硬、手脚冰凉。极致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,他眼底蓄满了滚烫的泪水,水雾氤氲、几乎滚落,却死死咬牙忍着,不敢哭出声、不敢有半分反抗、不敢再争辩一句。
他用力慌乱地摇头,身体微微抽搐,声音微弱细碎、带着浓重的哭腔,满是妥协与屈服:“我……我不嫌少……我干,我好好干……我一定好好干活,老板,我再也不敢说了……”
听到满意的答复,包工头才冷漠地松开手,随手狠狠一推。
少年重心不稳,踉跄着往后倒退数步,脚下一滑,重重摔进身后泥泞的土坑之中,浑身沾满黄泥污水、狼狈不堪,衣裤全部湿透,冰冷的泥水贴在身上,冻得他浑身发抖。
可他不敢有半句怨言、不敢迟疑半分、不敢哭闹委屈,连忙手脚并用地从泥水里爬起来,低着头、弓着背、缩着肩,肩膀微微剧烈颤抖,死死咬着嘴唇,默默退回人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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