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、脖颈、脊背不断滑落,源源不断、层层叠叠,彻底浸湿了身上破旧洗得发白的工装。厚重的布料吸饱汗水,黏腻地死死贴在肌肤之上,紧绷、闷热、瘙痒,极其难受。汗水浸透后背发炎破损的伤口,刺激着娇嫩的新生肉芽与破损肌理,混合着油污、铁屑、灰尘,又痒又痛、百般折磨,两种痛感交织叠加、反复拉扯,让我心神不宁、坐立难安,只能咬牙隐忍、默默硬扛。
长时间空腹无食、气血亏虚的虚脱感越来越重、越来越浓烈,大脑时不时短暂恍惚、空白宕机,眼前的配件时不时重叠重影、模糊晃动,视线涣散、焦距不稳。我便死死咬紧牙关,用力攥紧掌心,借着指尖伤口摩擦、掐捏带来的细微尖锐痛感,强行拉回涣散的意识、集中涣散的注意力,硬生生压住翻涌的眩晕与疲惫,不敢有半分懈怠、半分停顿。
我心底只有一个朴素又坚定的念头:快点、再快点,尽快清理完所有物料,尽快结束这份无端的惩罚,让满身伤痛的阿远,能多歇片刻、缓一缓剧痛,哪怕只有短短几分钟也好。他已经为我承受了太多,我不能再让他白白受累、无端煎熬。
就在我们埋头飞速劳作、有条不紊清理物料、堪堪快要收尾,即将迎来片刻安稳休憩的时候,一阵拖沓傲慢、刻意沉重的脚步声,从身后厂房通道的位置,缓缓传了过来。
这脚步声极具辨识度,不急不缓、沉重拖沓、步步分明,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、盛气凌人的审视与肆无忌惮的暴戾,不慌不忙地精准朝着我们的工位逼近,硬生生打破了厂房短暂的死寂与安稳,瞬间撕裂了我们来之不易的片刻安宁。
我和阿远几乎是同一时间,下意识停下了手中所有的动作。紧绷的脊背瞬间僵硬绷直,浑身肌肉下意识收紧,心底骤然一紧、猛地下沉,一股熟悉的、深入骨髓的压迫感与惶恐感,瞬间笼罩全身、包裹周身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、放缓,不敢有半分差错。
不用回头、不用目视、不用确认,我们也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地知道来人是谁。
在这座厂区,除了巡视找茬、伺机刁难、刻意压榨劳工的当班看守,没有人会在午休这短暂珍贵的休憩时间里,特意巡走各个工位、刻意挑刺找茬、无端制造麻烦。普通劳工只求安稳休憩、苟延喘息,无人愿意无端生事、自找苦吃。唯有手握权力的看守,以欺压劳工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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