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自消化,所有的温柔与安稳,毫无保留地全都给了我。
我缓了许久,攒尽浑身仅剩的一丝微弱力气,嗓音干涩沙哑、轻轻开口:“肩膀……是不是很痛?”
方才我整个人彻底脱力,全身重量骤然压在他单薄的肩头,必然狠狠牵扯、撕裂了他原本就未曾痊愈、早已潜藏复发的腰肩旧伤。我全程依附在他身上,所有的狼狈与重量都由他一人承担,可他从头到尾、自始至终,一声不吭、一丝不露、半点不怨,默默隐忍所有剧痛,全程硬扛所有重压。
阿远脚步未停、身形平稳,没有丝毫晃动与停滞,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温和、轻描淡写,刻意淡化自身所有的伤痛与疲惫,不想让我心生愧疚、自我内耗。
“没事,小问题,早就习惯了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“早就习惯了”,短短六个字,没有波澜、没有委屈、没有控诉,却藏着数不尽的日夜煎熬、道不完的心酸隐忍、诉不尽的苦难沧桑。
在这座暗无天日的炼狱里,伤痛会被习惯,疲惫会被习惯,压榨会被习惯,不公会长久习惯,折磨会彻底习惯。所有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、难以熬过的煎熬、难以隐忍的委屈,经过日复一日、月复一月、年复一年的层层叠加、反复碾压、无尽磋磨,最终都会被活生生熬成常态、熬成本能、熬成理所当然。
可这份看似淡然的“习惯”背后,是无数个日夜的咬牙硬扛,是无数次伤痛发作的默默隐忍,是无数回绝望崩溃后的自我和解,是无数次被辜负、被刁难、被压迫后的自我治愈。这份习惯,从来不是心甘情愿的坦然,而是别无选择的无奈。
他生怕我继续深陷愧疚、持续心绪浮动、影响本就极差的身心状态,随即轻声转移话题,语气温柔安稳、舒缓治愈:“快回宿舍躺下,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休息时间,能睡多久睡多久,别硬撑,别胡思乱想。”
我轻轻点头,目光沉沉落在他单薄疲惫的侧脸上。温柔的晨光轻轻落在他的眉眼之间,浅浅勾勒出他憔悴苍白的轮廓,却丝毫暖不透他眼底积攒的寒凉,半点照不散他眼底厚重的疲惫。浓重乌黑的淤青盘踞在眼周,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布满整片眼白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毫无半点血气,干裂起皮的唇瓣惨白干涩,不见一丝红润。整个人单薄虚弱得仿佛山间微风一吹,便会轰然倒下、彻底溃散。
他明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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