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得人心神不宁、几欲发狂、濒临崩溃。
整条手臂像是灌满了千斤滚烫的铅铁,沉重、僵硬、酸胀、卡顿,抬不起来、伸不出去、收不回来、摆不自如。整夜数万次的机械重复劳作,让手臂肌肉彻底形成劳损性僵硬,肩臂肌腱紧绷到极致,手臂血液循环滞涩缓慢、近乎停滞,彻底失去了原本的灵活度、敏感度与感知力,彻底沦为只会机械摆动的工具。
我甚至已经彻底分不清掌心的触感,分不清油污的黏腻、零件的冰凉、空气的微凉、物料的粗糙。双手早已不再是属于我的肢体,不再有鲜活的感知、不再有灵活的动作、不再有自我的掌控,彻底沦为了流水线用来生产产品、为工厂创造利益的冰冷工具,麻木、僵硬、冰冷、无力、形同废肢。
双腿的状态,比双手更加糟糕、更加虚弱、更加不堪、更加濒临垮塌。
整整二十四小时,我双脚落地、全程站立,没有一秒钟可以放松、可以挪动、可以休憩、可以屈膝缓冲、可以踮脚舒缓。双腿持续承压、持续受力、持续紧绷,肌肉一刻不曾松懈、筋骨一刻不曾舒缓、血脉一刻不曾通畅。膝盖处的新旧淤青层层叠加、交错密布,皮下淤血淤积不散、发硬发胀、暗沉发黑,酸胀刺骨的痛感顺着双腿经络一路蔓延,向上牵扯腰腹、拉扯腰肌、劳损腰椎,向下浸透脚掌、刺痛脚心、麻痹脚趾,从头到脚,无一处不痛。
我能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微微打颤、发软、发抖,大腿小腿的肌肉持续细微痉挛、不停跳动、不受控制地抽搐,身体力道断断续续、虚浮无力、极其涣散、难以凝聚。脚底踩在沾满厚重油污、光滑冰凉的水泥地面上,像是踩在绵软虚浮、无根无凭、随时会塌陷的棉絮之上,重心反复偏移、身形不停摇晃、躯体持续晃动,每一秒钟的站立,都是一场对抗摔倒、对抗脱力、对抗崩溃、对抗晕厥的艰难博弈,每一秒都熬得艰难无比。
而这所有折磨里,最致命、最熬人、最让人濒临崩溃、最让人无法承受的,是持续不断、层层叠加、愈演愈烈的低血糖眩晕与空腹绞痛。肉体的伤痛尚可硬扛,可脏腑的空洞与大脑的缺氧,是从内里瓦解人的生机、摧毁人的意志,让人从根本上垮掉。
昨夜通宵惩罚开始之前,我本就空腹许久、粒米未进、滴水少饮,体力早已透支大半、气血早已亏虚严重、精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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