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刺激、舌尖反复咬破的尖锐痛感、心底不甘倒下的求生韧劲,一次次强行唤醒自己、强行撑住自己、强行留住最后一丝清醒。
熬、熬、熬。
除了熬,我别无选择。
不知熬过了多少个漫长的时辰、多少秒极致的煎熬、多少次濒临崩溃的瞬间,漆黑厚重、无边无际的深夜天幕,终于在遥远的东方山脊处,悄悄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、极其淡薄、极其细腻的鱼肚白。
那一抹白,极淡、极浅、极温柔,却拥有穿透整片漆黑、刺破无边黑暗的磅礴力量。
深沉如墨的夜色开始缓缓褪去、层层消散、慢慢泛亮。
深山的黎明,悄无声息、安静至极、不带半点波澜,缓缓降临。
这是我踏入这座樟木头黑厂以来,第一次亲眼熬过完整的通宵、第一次亲眼见证深夜落幕、黎明破晓。
这一缕微弱的天光,是我整夜死熬、整夜硬扛、整夜痛苦换来的唯一馈赠。
机器依旧在不知疲倦、不分昼夜、冷酷无情地轰鸣运转。
可我的工位前,堆积如山、密密麻麻、看似永远清不完的货品,已经被我和阿远整夜不眠、拼死拼活的合力清理得干干净净、一览无余。
白日里看似不可能完成、遥遥无期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双倍责罚产量,在整整一夜血肉磨骨、透支性命的煎熬之后,终于堪堪补齐、彻底清零、圆满达标。
当最后一件塑胶货品被我麻木僵硬、颤抖不止的双手修剪完毕、修整完美、平稳送出流水线的那一刻,我紧绷了整整一夜、死死支撑、从未松懈的心神,骤然彻底松懈、彻底放空、彻底卸下所有重担。
一瞬间,浑身所有的力气、所有的韧劲、所有的精神、所有的支撑,被彻底抽干、彻底掏空、彻底散尽。
我双腿一软、膝盖一弯、身形一晃,整个人瞬间失去所有支撑,直直就要瘫倒在冰冷油污的水泥地面上。
就在我即将彻底失态、彻底倒地的瞬间,身侧的阿远眼疾手快、反应极快,悄悄伸出一只疲惫单薄的手,轻轻扶住我的胳膊,给了我一丝微弱却珍贵的支撑力。
借着这一丝借力,我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、濒临瘫软的身形,没有当众倒地、没有失态出丑、没有引来新一轮的责罚。
“做完了。”
阿远低声轻语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、极其微弱的轻松与释然。
我重重吐出一口浑浊沉重、压抑整夜的浊气,浑身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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