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沉甸甸地坠着我的心脏,逼着我不能放弃、不能认输、不能倒下、不能认命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所有的负面情绪,再次抬步,忍着脚底钻心刺骨的剧痛,沿着喧闹的街道一步步往前走。
制衣厂、玩具厂、五金厂、塑胶厂、灯饰厂、表带厂,我沿着街边的招工点,一家一家、挨个上前询问、恳求。
九十年代初的樟木头,塑胶产业是支柱产业,大大小小的塑胶厂遍布镇区街巷,招工需求最旺盛、人流量最大,可厂区的规矩也最严苛、最死板,对流动人口的审核最为严格,半点通融都没有。
我跑遍了街边所有的招工摊位,问遍了所有正在招人的厂子,磨破了嘴皮、放尽了姿态、说尽了好话,换来的答案却一模一样,冰冷、统一、毫无温度。
“无证不收,我们厂正规报备,不敢违规招人。”
“黑户我们绝对不要,万一出点事谁都担责,你赶紧走吧。”
“没证件就别来耽误功夫,没名没分的流民,谁敢留你干活?”
有的工头耐心稍好,会听我解释两句,再冷冰冰拒绝;更多的工头,连开口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,抬眼瞥见我一身狼狈破败的模样,直接抬手摆手驱赶,眼神里满是嫌弃与不耐。在他们眼里,我不是求职谋生的务工者,只是来历不明、浑身麻烦、随时可能惹祸上身的流浪者、闲散人员。
日头越升越高,穿透清晨的薄雾,直直炙烤着大地,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,升腾起一阵阵灼热的热浪。街上的人流愈发拥挤喧闹,人声鼎沸、车马不息,整条街道热闹得近乎嘈杂,处处都是鲜活的人间烟火。
我从清晨旭日初升,一直奔波到正午烈日当头,整整四个时辰,滴水未进、粒米未沾。一口热水没喝、一口干粮没尝,全身心都在奔波、恳求、碰壁、失望。
起初,心底的焦虑与执念支撑着我,掩盖了身体的疲惫与饥渴。可随着一次次碰壁、一次次被拒、一次次失望,精神的支柱渐渐松动,身体透支的不适感瞬间汹涌而来,铺天盖地、层层叠叠,几乎要将我彻底击垮。
空腹的饥饿感,不再是最初尖锐的绞痛,而是化作一种沉沉的、弥漫全身的虚弱与空洞,顺着四肢百骸肆意蔓延。头昏眼花、四肢发软、脚步虚浮、浑身发飘,像是踩在云端之上,随时都会栽倒。
脚底的伤口彻底被烈日、汗水、尘土浸泡磨烂,血肉模糊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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