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年奔波、卖力气讨生活的疲惫与艰辛。眉眼生得敦厚方正,没有半分市井戾气、算计刻薄,眼神干净温和、待人踏实热忱,是工地里最让人安心的老实人模样。
上身一件洗得发白、泛着旧黄的蓝色工字背心,肩头、袖口都磨出了细密的毛边,边角松弛变形,衣身沾满洗不净的水泥白点、汗渍黄印、尘土痕迹。胳膊粗壮结实,小臂布满厚厚的老茧、晒黑的纹路、细小的疤痕,是几十年苦力劳作留下的印记。他手里随意拎着一把铁铲,铲身沾满干结的水泥砂浆,木柄被常年握持磨得光滑发亮,正是白天干活时,唯一一个看出我硬撑、主动开口提醒我歇息、怕我逞强砸伤自己的工友。
我撑着冰凉坚硬的砂石地面,咬牙费力起身,双腿酸软发软、微微发颤,脚底溃烂的伤口受压传来阵阵刺痛,身形几近踉跄。站稳身形后,我压下喉咙的沙哑、心底的动容,轻声道谢:“谢谢叔。”
汉子快步走近两步,目光细细落在我血肉模糊的双手、沾满泥灰汗水的憔悴脸庞、肩头大片青紫红肿的压痕上,从上到下、从外到内,细细打量了我一番,忍不住轻轻摇头叹气,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心疼与难言的感慨:“看你这双手,真是遭大罪了。小小一个娃娃,看着细皮嫩肉、身形单薄,硬是比我们这些干了十几年工地的老骨头还能熬、还能扛。今天一整天,我就没见你停过一次,别人喝水乘凉、抽烟闲聊、偷懒歇气的时候,你永远在埋头干活,连口水都没顾上喝,太拼了。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满目疮痍的双手,指尖轻轻蹭过粗糙的血痂创面,轻轻摇头,嗓音因为整日干燥、风沙侵袭、过度劳累,变得干涩沙哑、几近失真:“没事,扛扛就过去了。”
“扛?你这哪里是扛,分明是硬熬命。”汉子放下手里的铁铲,将工具稳稳靠在身旁的钢管堆上,动作自然熟稔。随后从裤兜里摸出一个洗得发白、布满折痕的塑料水壶,拧开黄色的塑料盖子,将壶口擦拭干净,小心翼翼递到我面前,语气真诚恳切,没有半分客套疏离,“来,喝点水,好好润润嗓子。我看你从早干到晚,一声不吭、埋头死干,喉咙都哑透了,再这么硬熬下去,夜里肯定上火、明天大概率中暑,小孩子身子骨经不起这么造。”
我下意识抬手轻轻摆手,眼底带着几分底层小人物特有的拘谨、局促与不安:“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