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阴,背着简单破旧的行囊、怀揣着满腔炙热的憧憬与期许,千里迢迢、孤身一人从偏远贫瘠的老家奔赴广东东莞樟木头,一头扎进流水线工厂,只想靠着自己的双手、自己的力气、自己的勤恳,挣一点辛苦钱、换一份安稳日子、给家人减轻负担、给自己攒一点未来。他在工厂里兢兢业业、勤勤恳恳,不偷懒、不耍滑、不惹事、不结怨,安分守己、踏实谋生,从未害人、从未犯错、从未违规、从未作恶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纯粹、勤恳本分、老实听话的少年,却无辜卷入这场突如其来、毫无缘由的无证清查、强制抓捕、野蛮流放,被粗暴拖拽、强行羁押、肆意转运,困在这人间炼狱般的囚车之中,受尽五天五夜的非人折磨、极致摧残、无情碾压。短短百余时辰,硬生生被磨掉了所有朝气、所有希望、所有憧憬、所有生机,从一个鲜活热烈的少年,变成一具麻木僵硬、濒临死亡、任人宰割的躯壳,命运的残酷、世道的不公,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、赤裸刺骨。
世道最残忍、最让人寒心、最让人绝望的地方,从来不是“恶有恶报”的因果轮回,而是“善无善终、勤无活路”的荒诞真相。是安分守己、勤恳谋生、与世无争的底层普通人,从未招惹是非、从未触犯规则、从未伤害他人,却连最基本的活着都变成一种奢望,连最本能的求生都被视作一种罪过,被肆意碾压、肆意剥夺、肆意抹杀。
不远处那个五十岁上下的庄稼大哥,是全车为数不多、常年劳作、筋骨硬朗、吃苦耐劳的中年人,可他此刻的状态,同样差到了极致,彻底濒临身心双崩的绝境边缘,再也撑不住分毫。
他不再压抑干呕、不再刻意克制颤抖、不再强行维持体面姿态,只是呆呆地坐着、僵僵地靠着铁皮车厢侧壁,头颅微微低垂、脖颈僵硬无力,呼吸粗重浑浊、断断续续、忽快忽慢、极不平稳,胸腔起伏微弱而滞涩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虚弱的肺腑,带来阵阵空洞的胀痛与酸涩。他一辈子扎根土地、面朝黄土背朝天,种过地、扛过重活、熬过饥荒、受过劳苦,常年的田间劳作、体力付出,练就了一身粗糙硬朗、耐受苦难的筋骨,本该比年轻人更能扛、更能熬、更能吃苦。可在这五天五夜无底线、无差别、无休止的非人折磨、极致摧残之下,他久经风霜、硬朗坚韧的躯体彻底垮塌、彻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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