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的尘土风,裹挟着荒野的荒芜与燥热,直直扑进拥挤的车厢,压得人胸口愈发闷胀窒息。
“快点!磨蹭什么!一个个往里钻!”
领头的看守面色凶狠、语气暴戾,眼神里满是不耐与厌烦,抬手便对着队列最前方的人狠狠推搡而去。力道蛮横粗暴、毫无分寸,完全不顾对方的身体状况、承受能力,仿佛眼前的不是活生生的人,只是一件可以随意揉捏、肆意丢弃的杂物垃圾。
队列最前方的中年男人,便是后来我刻骨铭心、终生难忘的老吴。
他本就身形佝偻、重心不稳,被这猝不及防的狠狠一推,瞬间彻底失去平衡,整个人往前猛地一个踉跄,踉跄着扑出两步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铁栏杆上。冰冷的钢筋狠狠抵住他的脊背,剧烈的撞击力让他浑身一颤、胸口一闷,一口气瞬间堵在胸腔里,怎么也喘不上来。
“轻点!轻点!我喘不上气……真的喘不上气……”
他沙哑干涩的嗓子里,艰难挤出几句微弱的哀求,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、随时都会熄灭。话音刚落,他的喉咙里便响起一阵急促粗重、断断续续的呼哧声,像老旧破损的风箱被强行拉扯、艰难运转,粗重刺耳,听得人心头发紧、莫名难受。
他死死抬手扶住两侧冰冷的铁笼栏杆,指尖用力扣住钢筋,借以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。胸膛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,双肩不停剧烈耸动,脖颈青筋微微凸起,每一次吸气都极度浅薄艰难,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撕裂般的沉重,仿佛连最简单、最本能的呼吸,都需要拼尽全身所有力气。
我坐在拥挤的人群之中,隔着咫尺距离,静静抬眼细细打量着他。
男人四十出头的年纪,放在当下本该是身强力壮、筋骨硬朗的年岁,可他却身形瘦小、单薄孱弱、筋骨脆弱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十岁不止。常年的重体力劳作、长年的饮食匮乏、长久的病痛折磨,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根基,压垮了他的体魄精气神。
他的脊背早已习惯性佝偻弯曲,像是一生都在负重前行,被生活的千斤重担彻底压垮,再也无法挺直。常年露天劳作、风吹日晒、粉尘熏蒸,让他的皮肤变得黝黑粗糙、干涩坚硬,毫无光泽,面皮紧绷,沟壑纵横的皱纹密密麻麻爬满整张脸庞,额头、眼角、脸颊、鼻翼两侧,层层叠叠、深浅不一,每一道纹路里都深深嵌满了风尘、疾苦、疲惫与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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