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位置,如同两百二十二具沉默的躯壳,被黑暗禁锢、被规矩束缚、被苦难碾压。没有人敢有丝毫异动,所有人都在刻意收敛所有的生机、所有的情绪、所有的体感,把自己活成一具没有感知、没有念想、没有动静的静物。
我能清晰听见身侧旁人细微的忍耐声响:有人压抑着喉咙深处的痒意,将咳嗽死死咽回肺腑,只留下胸腔轻微的震动;有人双腿抽筋发麻,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,却硬生生绷住躯体,不肯动弹分毫;有人高烧低烧缠身,呼吸滚烫浑浊,带着病态的虚喘,却只能咬牙硬扛,不敢发出半点**。
在这里,生病是罪过,痛苦是矫情,脆弱是违规。但凡你敢流露半分不适、敢发出半分异响、敢做出半分异动,等待你的,只会是看守冰冷的呵斥、坚硬的棍棒、加倍的惩罚。没有人会询问你的病痛,没有人会体谅你的煎熬,没有人会怜悯你的苦难。所有人的生死病痛、悲欢疾苦,都只能自己默默扛、默默忍、默默消化。
西侧角落,老者的气息彻底消散之后,那片区域变得愈发死寂、愈发寒凉。
原本断断续续、微弱虚浮的濒死喘息彻底消失,再也没有一丝声响、一丝起伏。那具枯瘦干瘪的躯体,彻底失去了所有生命体征,冰冷、僵硬、死寂地蜷缩在发霉的墙角,与潮湿黑暗的墙体、冰冷坚硬的地面融为一体。生命消亡的过程,无声无息、无人见证、无人惋惜,卑微、渺小、廉价得令人心底发寒。
我清晰地记得老者刚入收容站时的模样。
半个月前,他被两个巡逻看守押进铁门,身形枯瘦佝偻、白发苍苍,满脸沟壑纵横的皱纹,刻满了一生的风霜疾苦。听同乡私下低语议论,老者年近七旬,无儿无女、无亲无故,一生漂泊流浪、乞讨求生,风餐露宿、颠沛流离,从未有过一日安稳日子。只是在街头偶遇巡逻人员,无身份证明、无固定居所,便被依规收拢,强行送入这座炼狱,沦为无偿苦役的囚徒。
初来之时,他尚且凭着一生底层求生熬出来的坚韧,咬牙跟上队伍的节奏。清晨随众人出工,烈日之下挖土挑担、平整场地、搬运石料,哪怕气力微薄、动作迟缓、跟不上青壮年的劳作速度,哪怕日日被看守呵斥推搡、棍棒威慑,哪怕累得浑身颤抖、气喘吁吁,也始终不敢有片刻懈怠、半点偷懒。
他比任何人都懂得,在这里,弱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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