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死寂,牢牢笼罩着她瘦小单薄的身躯。
微凉刺骨的晚风肆意吹拂、翻卷,掀起她那件洗得发白、边角磨损、领口松垮、布满细小破洞的碎花旧衬衫。单薄破旧的劣质衣料根本抵挡不住深夜侵入骨髓、层层渗透的寒凉,晚风直接穿透稀疏的衣料纤维,死死裹住她瘦弱的肩膀、单薄的脊背、纤细的四肢与脖颈,寒意顺着皮隙层层渗透、直入骨髓。她的身子本能地微微瑟缩,肩膀下意识向内收拢、微微蜷缩,这是人体抵御寒冷最本能的生理反应,可下一秒,她便猛地绷紧身形,强行将所有细微的动作尽数压下。她记得规矩,记得惩罚,记得白日里看守冰冷的呵斥,哪怕冻得四肢僵硬、皮肉发麻,也绝不能做出半分违规的举动。
她的双脚扎根在冰冷的泥土地上,从午后到深夜,数个时辰的站立,让双腿早已浮肿酸胀,脚踝处传来一阵阵钝重的痛感,每一寸肌肉都在无声地叫嚣着疲惫。脚底的硬底布鞋磨得鞋底变薄,鞋内垫着的碎布早已被尘土与汗水浸透,冰冷的地气顺着鞋底往上钻,从脚掌蔓延至小腿,再攀向腰腹。她不敢挪动脚步,不敢交替重心,只能以同一个姿势死死站立,任由疲惫与寒冷一点点吞噬自己残存的力气。
白日里那一场失误,如今想来渺小得不值一提。连续数个时辰挑运渣土,沉重的竹筐压得她肩头红肿,手臂抖得几乎抬不起来,脚下一软,半筐黄土尽数洒落在地。没有辩解的余地,没有体谅的话语,看守的棍棒紧随而至,随之而来的便是彻夜罚站、断食、通宵清扫的惩处。在这里,劳作容不得半分差池,体力不支不是借口,身心俱疲更是原罪。弱者的每一次失手,都会被无限放大,变成被惩戒的理由。
我望着她单薄的剪影,喉结重重滚动,口腔里满是尘土、汗味混合着干涩的苦味。胸腔之中像是填塞了一块沉甸甸的寒石,闷得人呼吸不畅。我见过她白日里默默帮身边体力不济的同乡分担重物,见过她省下一口窝头递给饥饿的孩童,见过她哪怕受尽委屈,也依旧对周遭之人保留着一丝善意。可就是这样一个温和良善的姑娘,如今却被死死钉在墙角,在寒夜之中独自承受无尽的折磨。我想伸手相助,想开口求情,可理智一次次将我拽回现实。我自身尚且深陷泥沼,又何来能力拉他人一把?一旦贸然行事,不仅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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