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漆黑的夜空,眼底满是茫然无措,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、不知何时能重获自由、不知未来何去何从。
没有人说话、没有人交流、没有人抱团取暖、没有人相互安慰。
同为落难囚徒、同为底层蝼蚁、同为苦难之人,本该惺惺相惜、相互慰藉,可在这座炼狱里,温情是奢侈品,共情是无用物,帮扶是祸根源。每个人都深陷泥沼、自顾不暇,每个人都满心惶恐、满心疲惫,没有人有多余的心力同情他人、温暖他人、救赎他人。
弱者之间,没有救赎,只有各自煎熬、各自沉默、各自硬扛。这是绝境最真实、最残酷的常态。
时间在极致的死寂与煎熬里,流逝得格外缓慢。
外界的时钟流转是均匀的、轻快的,可囚仓里的时间是黏稠的、拖沓的、磨人的。每一分钟都被无限拉长,每一秒都在细细打磨人的骨头、意志与心神,让人度日如年、备受煎熬。
不知熬了多久,走廊深处,忽然传来一阵拖沓厚重的脚步声。
鞋底摩擦水泥地面的沙沙声响,沉稳、缓慢、清晰,穿透厚重的铁门、穿透死寂的仓房,精准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这一刻,整仓三十多人的呼吸,近乎同时停滞。
这是刻在所有囚徒骨子里的条件反射,是无数次惩戒、无数次打压、无数次恐惧沉淀下来的本能。
方才半睡半醒、麻木休憩的老囚徒瞬间惊醒,松弛的肌肉瞬间紧绷,耷拉的眼皮骤然抬起,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,僵硬的身躯立刻端正,所有的慵懒、疲惫、麻木瞬间褪去,只剩下极致的顺从与警惕。
我们一众新人更是心神骤紧、浑身发僵。原本压到极致的呼吸彻底停滞,心脏骤然悬起,狠狠撞在胸腔上,咚咚作响,震得耳膜发颤、头脑发空。
连熟睡的王小军,都在这无声紧绷的氛围里敏锐感知到了危机,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,脑袋下意识往我身侧缩了缩,指尖再次死死攥紧我的衣袖,在睡梦里再次陷入惶恐与戒备。
管教的脚步声,是这座囚仓最高级别的指令,是绝对的威严、绝对的掌控、绝对的审判。
无论你是熟睡还是清醒、麻木还是崩溃、安分还是惶恐,只要这道脚步声响起,所有人必须瞬间规整、瞬间屏息、瞬间臣服,不敢有半分差错、半分懈怠、半分忤逆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步一步,沉稳拖沓,带着公职人员独有的漠然、威严与居高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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