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熬了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短短十几个字,便轻易敲定了一对母子的命运。在这座冰冷的炼狱囚笼里,身强力壮的成年人尚且难以自保、受尽磨难,更何况一个柔弱无助的单亲妇人,和一个毫无生存能力的两岁幼童。等待他们的,只会是无尽的煎熬、无休止的折磨、无人帮扶的绝境。
盘问一路推进,最终,他的目光稳稳落在了我和王小军的身上。
他的视线首先落在我的脸上,细细打量我的神态、眼神、站姿。不同于其他新人的惶恐颤抖、卑微低头、眼神躲闪,我始终脊背挺直、身姿平稳,眼底没有怯懦、没有慌乱、没有讨好,只有极致的平静与沉稳。
这份异于常人的镇定,让他微微愣了半秒,眼底掠过一丝诧异。他见惯了新人初入囚笼的惶恐失态、俯首帖耳、谄媚讨好,从未见过这般不卑不亢、沉稳淡定的新人。
随即,他的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我紧紧护着王小军的手臂上,最后定格在小军稚嫩单薄、满脸惶恐、泛白憔悴的脸庞上。
“俩小孩?”他微微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、轻视与打量,“多大了?”
我依旧稳稳站立,牢牢护住身侧瑟瑟发抖的少年,声音平静沉稳、不慌不忙,没有半分颤抖、半分怯懦:“我十八,他十五。”
我的语气平直淡然,既没有刻意卑微讨好,也没有刻意狂妄张扬,只是如实应答、坦然相对。可这份恰到好处的平静与风骨,在这间人人俯首、处处卑微、全员顺从的监舍里,却显得格外突兀、格外扎眼。
舍霸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,眉头微微蹙起,周身的松弛姿态瞬间收敛,凛冽的压迫感骤然加重。在他的地盘、他的规则、他的掌控之下,所有新人都必须卑微低头、俯首听命,任何人的不卑不亢,在他眼里,都是不服管教、狂妄出格、挑衅权威。
他往前踏出半步,高大的身躯骤然下压,微微俯身,锐利的双眼死死锁住我的眼睛,沉沉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赤裸裸的敲打与威慑,语气冷硬了数个档次:“新来的,不懂规矩?”
话音未落,他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上前一步,齐齐绷紧身子、面露戾气、眼神凶狠,死死盯住我,周身的嚣张气焰瞬间拉满,一副随时会上前动手、当众教训我的凶狠模样。
一瞬间,整间监舍的空气彻底凝固,压抑的戾气扑面而来,让人呼吸滞涩、心口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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